秋夜有怀 其一

宋 · 罗公升

译文

今夕凉已透,开阳月初生。

今晚凉意已经透入骨髓,初升的月亮刚刚升起。

忽思会心友,谈锋隔江城。

忽然思念起知心的朋友,但谈吐的风采被江城所阻隔。

是非天意高,宠辱人事惊。

是非曲直天意高远难测,宠辱得失令人事上心惊。

众宾亦笑语,我独难为情。

众位宾客也在说笑,唯独我难以自处。

回风避老树,中宵有余声。

回旋的风绕过老树,半夜里还有余声回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公升秋夜有怀的第一首。诗人在初秋凉夜中思念远方友人,感叹天意高远难测、人事宠辱无常,在众人的笑语中独感伤怀。全诗以秋夜之景映衬孤独之情,格调清冷而深沉。

逐句解读
「今夕凉已透」——今夜凉意已经透入骨髓,秋凉彻骨。

「开阳月初生」——开阳星升起新月初生,写秋夜天象。

「忽思会心友」——忽然思念心意相通的友人。

「谈锋隔江城」——谈锋却隔着江城,远不可即。

「是非天意高」——是非曲直天意高远难测。

「宠辱人事惊」——宠辱得失人事令人心惊,世态无常。

「众宾亦笑语」——众宾客也在欢声笑语,他人无忧。

「我独难为情」——我独独难以欢颜,心事重重。

「回风避老树」——回旋的风避开老树,秋风萧瑟。

「中宵有余声」——半夜里还留有风声,余韵不绝。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

「今夕凉已透」的彻骨之凉与「开阳月初生」的微弱之明构成冷清的氛围。

「忽思会心友」与「谈锋隔江城」以思念之切与距离之远构成张力。

「是非天意高」与「宠辱人事惊」以天意之高远与人事之惊惧构成对比——天意不可测而人事不可控。

「众宾亦笑语」与「我独难为情」以他人之乐与我之悲构成最鲜明的对照。末联「回风避老树,中宵有余声」以景结情,风声如叹,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有怀为题,写出了遗民在喧嚣中的孤独。罗公升的高明在于不直接写孤独,而是通过「众宾亦笑语,我独难为情」的对比来呈现——他人的笑语反衬出我的沉默,热闹中的落寞比寂寞中的孤独更为深沉。末联以风声收束,不言悲而悲自见,含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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