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言 枭
宋 · 罗公升
译文
人谁独无母
世间谁没有自己的母亲
汝母良可悲
你的母亲实在令人悲悯
汝饱讵几乎
你吃得饱又能撑多久
亦有生子时
你也有生养孩子的时候啊
赏析
题解
此诗亦为「禽言」组诗之一,以枭(猫头鹰)为题。古人认为枭是恶鸟,食母,为不孝之鸟。诗人借枭的传说,以「汝饱讵几乎,亦有生子时」的反诘,警示作恶者终将自食其果。诗中既有对枭的谴责,也有更深层的因果推论,言简意深。
逐句解读
「人谁独无母」——以反问起笔,人人皆有母亲,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天理所在。此句从普遍人性出发,为下文谴责枭的恶行奠定道德基础。
「汝母良可悲」——「汝母」指枭的母亲,枭食母乃大逆不道之事,「良可悲」三字蕴含着诗人深切的怜悯与愤慨。不直斥枭之恶,而悲其母之不幸,笔法更为含蓄深沉。
「汝饱讵几乎」——你吃得饱又能维持多久?「讵几」即「岂几时」,意为不会太久。此句是转折,从谴责转向警示,指出枭的饱腹只是暂时的。
「亦有生子时」——你也会生下自己的孩子。言下之意:你既食母,你的孩子将来也可能食你。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此句以未来之必然反照当下之恶行,警醒之力极强。
艺术手法
一、因果推论:全诗的逻辑核心在于因果循环的推论——枭食母则其子亦可能食枭,以恶制恶,形成闭环。二、以退为进:「汝饱讵几乎」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最有力的一击,比直接谴责更令人警醒。三、双重语气:前两句以同情口吻写枭母之悲,后两句以反诘语气警示枭的未来,语气转换自然而有力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枭食母的传说为基础,巧妙地构建了一个因果循环的逻辑:食母者终被其子所食。诗人没有停留在简单的道德谴责上,而是以「亦有生子时」这一充满逻辑力量的反诘,将批判提升到更高的层次。全诗四句,前二句同情,后二句警示,情感与理性并重,体现了罗公升禽言诗借物寓意、以小喻大的特色。在乱世之中,此诗亦可以视为对那些背信弃义者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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