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赋 其一

宋 · 罗公升

译文

定力了万花

以定力看破万花之幻

正眼空须弥

以正眼空视须弥山之大

俯仰天地间

俯仰于天地之间

此身亦如遗

此身也如遗落之物物我两忘

平生空洞腹

平生腹中空空洞洞不蓄俗物

不受俗子窥

不容俗子窥探精神独立

奈何区区者

怎奈那些区区小人

妄欲求吾嗤

妄图求得我的嗤笑回应

掀须对南山

掀须面对南山从容自在

但见云度迟

只见白云悠悠缓缓度过

却后百五岁

等过一百零五年之后

举似尔辈知

再说给你们这些人听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公升偶赋组诗的第一首。诗人以佛家定力与正眼为思想资源,表达了超越世俗、独立自足的精神追求。全诗以禅意入诗,将遗民的超然态度提升到哲学高度。

逐句解读
「定力了万花」——以定力看破万花之幻,不为外物所动。

「正眼空须弥」——以正法之眼空视须弥山之大,不为大者所慑。

「俯仰天地间」——俯仰于天地之间。

「此身亦如遗」——此身也如遗落之物,忘我之境。

「平生空洞腹」——平生腹中空空洞洞,不蓄世俗之物。

「不受俗子窥」——不容俗子窥探,精神独立。

「奈何区区者」——怎奈那些区区小人。

「妄欲求吾嗤」——妄图求得我的嗤笑回应,不理不睬。

「掀须对南山」——掀须面对南山,自在从容。

「但见云度迟」——只见白云悠悠缓缓度过,物我两忘。

「却后百五岁」——等过一百零五年后。

「举似尔辈知」——再说给你们这些人听吧,不屑与俗人争辩。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禅宗语言入诗,「定力」「正眼」「空」等词汇构成了全诗的思想框架。

「了万花」与「空须弥」是两个递进的层次:万花为小,须弥为大,从小到大一概看破。

「平生空洞腹」以身体的「空」喻精神的「空」,与苏轼「腹有诗书气自华」形成有趣的对照。

「掀须对南山」以具体的动作(掀须)写抽象的精神状态(从容自在),「但见云度迟」以景物之悠闲映衬心境之超然。末联「却后百五岁,举似尔辈知」以不屑的语气收束,将诗人与俗人的距离拉到时间的维度——百年之后再说吧。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意入诗,表达了遗民超越世俗的精神追求。罗公升不是消极避世,而是以一种看破万花、空视须弥的定力面对乱世。

「掀须对南山」的从容与「举似尔辈知」的不屑,勾勒出一个独立于世外的精神形象。全诗格调超逸,语言简净,在短章中见出思想的深度与人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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