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赋 其二

宋 · 罗公升

译文

巢由善择富

巢父许由善于选择辞让富贵

四海不易牛

以四海之富也不换隐逸生活

古人耻苟得

古人以苟且获取为耻

一粟怀十忧

一粒粟米就怀有十种忧虑

谁云黄屋荣

谁说帝王的黄屋是荣耀

可掩頳面羞

能掩盖赤面之羞吗

那知井里蛙

哪知井底之蛙目光短浅

锱铢重山丘

锱铢之利看得比山丘还重

肝肠果何罪

肝肠到底有什么罪过呢

日夕森戈矛

日日夜夜戈矛森立不得安宁

头曼岂不天

头曼单于难道不是天亡的吗

哀哉国为仇

可悲啊以国为仇自取灭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公升偶赋组诗的第二首。诗人以巢父、许由的择富与辞让为引子,讨论了贫富与义利的关系,批判了以锱铢之利为重的世俗观念。末以头曼之祸为鉴,揭示了利欲熏心终将招致毁灭的深刻道理。

逐句解读
「巢由善择富」——巢父与许由善于选择放弃富贵,「择富」意为选择对待富贵的态度。

「四海不易牛」——以四海之富也不换一头牛的隐逸生活,以许由辞天下之典。

「古人耻苟得」——古人以苟且获取为耻,义利之分。

「一粟怀十忧」——一粒粟米就怀有十种忧虑,拥有越多忧虑越深。

「谁云黄屋荣」——谁说帝王的黄屋是荣耀?「可掩頳面羞」——能掩盖赤面之羞吗?以黄屋之荣与赤面之羞对比,质疑权力的价值。

「那知井里蛙」——哪知井底之蛙,目光短浅之人。

「锱铢重山丘」——锱铢之利看得比山丘还重,重利轻义。

「肝肠果何罪」——肝肠到底有什么罪过?「日夕森戈矛」——日日夜夜戈矛森立,内心不得安宁。

「头曼岂不天」——头曼单于难道不是天亡的吗?「哀哉国为仇」——可悲啊以国为仇,自取灭亡。

艺术手法
此诗以贫富之辨为核心,以巢由之辞让与井蛙之贪利构成对比。

「一粟怀十忧」以极精练的语言写出了拥有的悖论:越拥有越忧虑。

「谁云黄屋荣,可掩頳面羞」以反问的语气质疑帝王之荣:外在的荣华不能掩盖内在的羞耻。

「锱铢重山丘」以锱铢之微与山丘之大构成荒诞的对比,批判了重利轻义的世俗观念。末以「头曼岂不天,哀哉国为仇」收束,以匈奴头曼单于被其子所杀的历史教训,说明利欲之争终将自取灭亡。

总体评价
此诗以偶赋为题,实则是关于义利之辨的深刻论述。罗公升将巢由的高洁与井蛙的浅薄、黄屋的虚荣与赤面的羞耻并置,层层推进,最终以头曼之祸为鉴,揭示了利欲熏心终将自取灭亡的道理。全诗虽短,逻辑严密,寓意深远,体现了宋诗以理入诗的典型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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