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作

宋 · 罗公升

译文

绛桥孤掀压星斗

红色的桥梁高高翘起压住星斗

阑干回首乾坤小

倚栏回首天地都显得渺小

不知金井晚月寒

不知金井旁的月色已寒

鹤弄一声春梦晓

鹤鸣一声春梦便到了天明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梦中作」,写梦中奇异的景象。

「绛桥孤掀压星斗,阑干回首乾坤小」以绛桥高耸压住星斗的奇景写梦境的壮丽,「不知金井晚月寒,鹤弄一声春梦晓」则从梦中转入梦醒,金井寒月与鹤唳一声将春梦打破。此诗以梦境的壮美与梦醒的清冷对比,写出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落差。

逐句解读
「绛桥孤掀压星斗」——红色的桥梁高高翘起压住了星斗。

「绛桥」即红色桥梁,「孤掀」写桥拱高耸,「压星斗」以夸张的笔法写桥之高,仿佛凌驾于星空之上。此句是梦境的壮丽开篇。

「阑干回首乾坤小」——倚栏回首,天地显得渺小。

「阑干」即栏杆,「乾坤小」写所见之高远,在高处俯瞰天地都变得渺小。此句继续写梦中的壮阔气象。

「不知金井晚月寒」——不知金井旁的月色已寒。

「金井」是宫中或园林中的井,常与秋月寒凉相伴。此句从梦境的高处忽然跌落到具体的寒凉景物,暗示梦将醒。

「鹤弄一声春梦晓」——鹤鸣一声春梦便到了天明。

「鹤弄」即鹤鸣,「春梦晓」写梦醒时分。鹤的一声长鸣将壮丽的梦境打破,回到清冷的现实。此句以声音唤醒梦境,虚实转换极为自然。

艺术手法
一、虚实转换:前两句写梦中的壮丽虚景,后两句写梦醒的清冷实景,虚实之间的转换以「鹤弄一声」完成,极为巧妙。二、大小对比:梦中「压星斗」「乾坤小」的壮阔与梦醒「金井月寒」的渺小形成鲜明对比。三、以声破梦:鹤鸣一声打破梦境,这是中国古典诗词中常见的以声破梦手法,但此诗用得尤为精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中作的奇特方式,将壮丽的梦境与清冷的现实对比呈现。前两句写梦境的壮丽无匹——绛桥压星、乾坤变小,这是只有在梦中才能达到的高度和视野。后两句以金井月寒和鹤鸣一声将梦打破,从壮丽跌落到清冷,落差的巨大使诗的张力极强。

「鹤弄一声春梦晓」尤为精彩,一声鹤鸣将整个壮丽的世界化为乌有,梦醒后的空虚感不言而喻。全诗构思奇特,虚实转换自然,是罗公升梦境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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