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岩寺 其一
宋 · 罗公升
译文
石门木老势槎牙
石门前古木苍老枝干交错槎牙
曾见吴娃拥翠华
曾经见过吴国宫女簇拥翠华仪仗
底事秦宫与唐苑
为何秦宫唐苑
百年多属梵王家
百年之后多归于佛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灵岩寺」组诗第一首,写灵岩寺的历史感慨。
「石门木老势槎牙,曾见吴娃拥翠华」写灵岩寺古木参天、见证了吴国宫女簇拥翠华的盛景,「底事秦宫与唐苑,百年多属梵王家」则感叹为何秦宫唐苑等百年繁华之地多归了佛寺。此诗以灵岩寺的古今之变,感慨世俗繁华终归虚幻,唯有佛门能存。
逐句解读
「石门木老势槎牙」——石门前古木苍老枝干槎牙。
「槎牙」形容树木枝干交错苍劲的样子。此句写灵岩寺古木的苍老之态,暗示寺庙的悠久历史。
「曾见吴娃拥翠华」——曾经见过吴国宫女簇拥着翠华仪仗。
「吴娃」指吴地美女,即西施等吴宫女子;
「翠华」是帝王的仪仗。灵岩寺所在正是吴国旧地,此句以古木见证了吴国的繁华。
「底事秦宫与唐苑」——为何秦宫和唐苑。
「底事」即何事、为何。此句以反问引出感慨:为什么秦朝的宫殿和唐朝的园苑……
「百年多属梵王家」——百年之后多归于佛寺。
「梵王家」指佛寺。此句给出答案:世俗的繁华终将归于佛门。宫殿园林的百年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最终都变成了寺庙的产业。
艺术手法
一、古今对比:吴娃翠华的繁华与秦宫唐苑的衰败构成古今对比。二、以问传情:「底事」以反问引出感慨,比直陈更富情感。三、以物证史:古木「曾见」是将自然之物作为历史的见证,增强了诗歌的真实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灵岩寺的古今之变为线索,感慨了世俗繁华的虚幻与佛门的持久。
「曾见吴娃拥翠华」以古木的视角写出了吴国繁华的壮观,「百年多属梵王家」则以冷峻的判断写出了繁华的归宿——不管你多么繁华,百年之后都归了佛寺。这个判断虽然带着佛家的色彩,但也是对世俗权力的深刻质疑:权力再大、财富再多,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消磨。全诗语言古朴而感慨深沉,是罗公升怀古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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