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落
宋 · 罗公升
译文
牢落岁时晚
困顿寥落中又到了岁末
天寒游子悲
天寒地冻游子倍感悲伤
相几如赵壹
面容穷酸几乎如赵壹一般
舌不救张仪
即便有张仪的辩舌也救不了自己
梦短鸡声急
梦境短暂鸡叫声急促惊醒
心飞雁足迟
心已飞向远方书信却迟迟不来
乱愁已堪织
纷乱的愁绪已多得可以织布
零雨更如丝
细雨飘落更如丝线一般绵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牢落」,写困顿漂泊的悲苦。
「牢落岁时晚,天寒游子悲」总写岁暮天寒中的游子之悲,「相几如赵壹,舌不救张仪」以赵壹之穷与张仪之舌作比,感慨自己既无财力又无辩才。后四句以梦短、心飞、愁织、雨丝层层渲染,将困顿之苦写得凄婉入骨。
逐句解读
「牢落岁时晚」——困顿寥落中又到了岁末。
「牢落」即寥落、困顿,「岁时晚」点明时序已晚。此句以时间之晚与心情之落构成双重困顿。
「天寒游子悲」——天气寒冷,游子倍感悲伤。此句以天寒之冷与心悲之痛互相映衬,外冷内悲。
「相几如赵壹」——看自己的面容几乎像赵壹一样穷酸。
「赵壹」是东汉名士,以穷困著称。此句以赵壹自比,写自己的穷困潦倒。
「舌不救张仪」——即便有张仪之舌也救不了自己。
「张仪」以舌辩著称,此句意为:纵然能言善辩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困境。此句与上句构成「贫穷」与「无能」的双重困境。
「梦短鸡声急」——梦境短暂,鸡叫声急促。梦中稍得安慰却被鸡声惊醒,现实的紧迫无情地打断了短暂的梦。
「心飞雁足迟」——心已飞向远方,但雁足传书却迟迟不来。
「雁足」指书信,此句写盼望消息而不得的焦灼。
「乱愁已堪织」——纷乱的愁绪已经多到可以织布。
「堪织」极言愁之多,如丝线般密密缠绕。
「零雨更如丝」——细雨更如丝线一般。
「如丝」与「堪织」呼应,愁如丝、雨如丝,天地之间都被丝丝缕缕的愁绪所笼罩。
艺术手法
一、比喻叠用:「堪织」与「如丝」两个比喻首尾呼应,将愁绪形象化、物质化。二、用典自比:赵壹之穷与张仪之辩两个典故,从「穷」与「能」两个维度写出了困境的全面性。三、意象层叠:鸡声、雁足、乱愁、零雨,从声到物到情到景,意象层层叠加,将困顿的感受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牢落」为题,写出了困顿漂泊者的全面苦况。穷如赵壹,无力如失舌之张仪,梦短心飞,愁可堪织,雨更如丝——每一句都是困顿的一个侧面,合在一起构成了完整的苦难图景。最精彩的是末二句「乱愁已堪织,零雨更如丝」,以「织」与「丝」的比喻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愁如丝线可以织布,雨如丝线不断落下,天上地下都是密密麻麻的丝,也是密密麻麻的愁。全诗情感浓烈,意象密集,是罗公升抒写困顿之苦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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