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秦汉间事 其二
宋 · 罗公升
译文
秦王狭百二
秦王据守百二险关
猛虎正负嵎
如猛虎背倚山隅虎视眈眈
壮哉田家子
壮哉那田家子弟项羽
赤手摩其须
赤手抚摸虎须勇闯虎穴
叩关固蹉跎
叩关攻秦固然蹉跎了时机
未觉此计迂
却未觉得此计迂阔
沛公居山东
沛公刘邦居于山东之时
财色良区区
贪财好色不过是区区小事
一朝咸阳去
一旦入了咸阳又退出
始作帝者图
才开始做帝王的宏大谋划
砀公倘不偶
砀公倘若没有遇上际遇
陈中遂长驱
在陈地长驱直入也不过是草莽豪杰
求知千载下
试求千年之后的评说
优劣当何如
优劣应当如何评判呢
九原已黄土
九泉之下已化为黄土
极目空欷歔
极目远望空自长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公升记述秦汉间史事的第二首,以秦末群雄逐鹿为背景。诗人将项羽与刘邦进行对比:项羽虽有田家子赤手搏虎的豪勇,却叩关蹉跎;刘邦虽起于微末贪财好色,入咸阳后却成就帝业。全诗以历史评价为主题,感叹千秋功过后人评说。
逐句解读
「秦王狭百二」——秦王据守百二险关,「百二」指秦地险固,二万人可当百万。
「猛虎正负嵎」——如猛虎背倚山隅,秦据险而守。
「壮哉田家子」——壮哉那田家子弟,指项羽。
「赤手摩其须」——赤手抚摸虎须,形容项羽勇闯虎穴。
「叩关固蹉跎」——叩关攻秦固然蹉跎了时机,项羽入关迟于刘邦。
「未觉此计迂」——却未觉得此计迂阔,项羽之勇不改其志。
「沛公居山东」——沛公刘邦居于山东时。
「财色良区区」——贪财好色不过是区区小事,刘邦本有缺点。
「一朝咸阳去」——一旦入咸阳而退出,刘邦入咸阳后克制欲望退军。
「始作帝者图」——才开始做帝王的谋划,从贪欲到克制的转变。
「砀公倘不偶」——砀公倘若没有际遇,砀公即刘邦。
「陈中遂长驱」——在陈地长驱直入,则可能只是个草莽豪杰。
「求知千载下」——试求千年之下的评说。
「优劣当何如」——优劣应当如何评判,历史评价难定。
「九原已黄土」——九泉之下已化为黄土,英雄俱往矣。
「极目空欷歔」——极目远望空自叹息,古今多少事尽付叹息。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秦之据险与项羽之叩关、项羽之勇与刘邦之谋、刘邦之贪欲与克制,层层对比,最终归结于「优劣当何如」的历史疑问。
「赤手摩其须」以极生动的画面写项羽之勇:手抚虎须,危险与壮烈并存。
「一朝咸阳去,始作帝者图」以转折写刘邦的关键转变:从贪财好色到退军克制,一步之间判若两人。末联「九原已黄土,极目空欷歔」以叹息收束,一切英雄功过终归黄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秦末楚汉之争为题材,对项羽与刘邦的优劣提出了历史的追问。罗公升不是简单地褒刘贬项,而是通过两人不同道路的展现,揭示了历史的复杂:勇者未必胜,贪者未必败,关键在于能否克制欲望、把握时机。末联的空叹,既是对古人的追怀,也是对当下时局的暗喻——在宋元易代之际,谁是项羽、谁是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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