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棋
宋 · 罗公升
译文
秋风动江臯
秋风掠过江岸
吹落鸥鹭影
吹落了鸥鹭的身影
先生江湖心
先生的江湖之心
收作目中景
将天下大局收揽在眼底
庭深树阴好
庭院深邃树荫宜人
门掩禽语静
掩门之后鸟语寂静
一声寂寞中
一声落子在寂寞之中
恍若隔人境
恍惚间仿佛与人世隔绝
胸中兵十万
胸中自有十万雄兵
临敌暇且整
面对敌手从容不迫整阵以待
歛之塞成臯
收敛可守成臯要塞
纵去举鄢郢
出击可取鄢郢大城
仆方栖会稽
我正栖身在会稽蛰伏
蹇足未得骋
脚步蹒跚尚未能驰骋
中原倘相逢
倘若在中原有机会相逢
亦有凭轼请
也有凭轼而论天下的资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公升观棋时所作。诗人将棋局与军事战略类比,以棋喻兵,写出了胸中自有十万雄兵的战略家气度。同时以自身蹇足未骋的现状,表达了对中原故土的渴望与不甘。
逐句解读
「秋风动江臯」——秋风掠过江岸,写秋景之萧瑟。
「吹落鸥鹭影」——吹落了鸥鹭的身影,以飞鸟之影写风的力度。
「先生江湖心」——先生的江湖之心,写观棋者的胸怀。
「收作目中景」——收揽在眼底成为景致,将天下大局收入眼中。
「庭深树阴好」——庭院深邃树荫宜人,棋局之地的幽静。
「门掩禽语静」——掩门之后鸟语寂静,观棋时的安静氛围。
「一声寂寞中」——一声落子在寂寞之中,以声写静。
「恍若隔人境」——恍惚间仿佛与人世隔绝,忘我之境。
「胸中兵十万」——胸中自有十万雄兵,以兵喻棋,气魄宏大。
「临敌暇且整」——面对敌手从容不迫整阵以待,胸有成竹。
「歛之塞成臯」——收敛可守成臯要塞,以军事要地喻防守。
「纵去举鄢郢」——出击可取鄢郢大城,以楚国故都喻进攻。
「仆方栖会稽」——我正栖身在会稽,以越王卧薪尝胆之地自比。
「蹇足未得骋」——脚步蹒跚未能驰骋,壮志未展。
「中原倘相逢」——倘若在中原相逢,对未来仍存期望。
「亦有凭轼请」——也有凭轼而请的资格,以自信之语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观棋为切入点,将棋局与军事完美类比。
「胸中兵十万,临敌暇且整」是全诗的核心,以军事语言写棋局,气势雄浑。
「歛之塞成臯,纵去举鄢郢」以两座历史名城分别喻守与攻,将棋局的攻守转化为军事战略的进退。
「仆方栖会稽」以越王勾践栖会稽之典,暗示自己正处于蛰伏期,虽「蹇足未得骋」但终将复起。末联「中原倘相逢,亦有凭轼请」以假设语气写出了不甘与自信:一旦时机到来,我也能凭轼而谈天下大事。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观棋为引,写出了遗民虽处蛰伏而壮志不减的胸怀。罗公升将棋局提升到军事战略的高度,又以会稽栖身的典故暗示自己虽暂困但终将有所作为。全诗格调沉着而自信,在宋遗民诗中别具一格——不是一味的悲愁,而是蕴含着对未来的期待与对自身能力的坚定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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