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湖州 其一

宋 · 罗公升

译文

秋色频于客鬓加

秋色频频地染白了客中人的鬓发

归期犹自叹无涯

归期仍然自叹遥遥无期

行缠剩欠江湖债

行囊中还欠着江湖漂泊的债务

未着袈裟已出家

还未穿上袈裟就已经如出家人一般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发湖州」组诗第一首,写离开湖州时的感慨。

「秋色频于客鬓加,归期犹自叹无涯」写秋色频频加重了客中人的白发,归期还遥叹无涯,「行缠剩欠江湖债,未着袈裟已出家」则以江湖之债与出家之喻写出了漂泊生涯的无奈。此诗以离湖州的行旅为背景,写出了半生漂泊的沧桑。

逐句解读
「秋色频于客鬓加」——秋色频频地加在了客中人的鬓发上。

「秋色」既是季节之色也暗含衰老之意(如秋叶之黄),「客鬓加」写秋色使得白发更多。此句以秋色写衰老,自然之秋与人生之秋合一。

「归期犹自叹无涯」——归期仍然自叹遥遥无期。

「无涯」即无边无际,此句写归期之渺茫。每一次出行都以为能归来,但归期总是被推迟。

「行缠剩欠江湖债」——行囊中还欠着江湖的债务。

「行缠」即行囊、行装,「江湖债」指行旅的未了之事。此句以「债」喻漂泊,说明漂泊不是自愿而是一种还债。

「未着袈裟已出家」——还没有穿上袈裟就已经出家了。

「袈裟」是僧衣,「出家」指出家修行。此句以出家为喻:虽然没有正式出家,但漂泊的生活已经如出家人一般无家可归。这是对半生漂泊的自嘲与自伤。

艺术手法
一、比喻层叠:「江湖债」和「已出家」两个比喻将漂泊的生活形象化。二、自嘲笔调:「未着袈裟已出家」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了漂泊的无奈,幽默中含着辛酸。三、情景交融:秋色与客鬓、江湖与出家,自然景物与人生经历交织在一起。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离开湖州为契机,写出了半生漂泊的沧桑。

「未着袈裟已出家」是全诗最精彩的一句:虽然没有正式出家,但漂泊的生活已经与出家人无异——无家可归、四海为家、了无牵挂。这种自嘲中包含着极深的辛酸:不是主动选择出家,而是被迫如出家人一般漂泊。全诗语言清丽而感慨深沉,在发湖州组诗中以自嘲的格调别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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