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 其一

宋 · 罗公升

译文

燕丹余风被朔野

燕太子丹遗留的风气覆盖了北方原野

男女无别身益荣

男女不守礼教之别反而以此为荣

谁云乃祖驺虞化

谁说他们的祖先受过驺虞的仁义教化

却自鹊巢行露生

其实从鹊巧行露的时代就已生出问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史」组诗第一首,以读史为引子评论燕国风俗。

「燕丹余风被朔野,男女无别身益荣」批评燕国太子丹留下的风气使得北方男女无别、以不守礼教为荣。

「谁云乃祖驺虞化,却自鹊巢行露生」则反问:谁说他们的祖先受过驺虞之化,其实从《鹊巢》《行露》的时代就已经有问题了。此诗以史为鉴,批评礼教的沦丧。

逐句解读
「燕丹余风被朔野」——燕太子丹遗留的风气覆盖了北方原野。

「燕丹」即燕太子丹,曾派荆轲刺秦王。

「被朔野」说明这种风气影响深远而广泛。

「男女无别身益荣」——男女不守礼教之别反而以之为荣。

「无别」指不守男女之别的礼教规范,「益荣」说明社会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此句批评燕地风气的败坏。

「谁云乃祖驺虞化」——谁说他们的祖先受过驺虞的教化。

「驺虞」是《诗经·驺虞》篇,象征仁义之化。此句以反问否定对方祖先的文化传承。

「却自鹊巢行露生」——其实从《鹊巢》《行露》的时代就已生出问题。

「鹊巢」「行露」都是《诗经》篇名,《行露》写女子拒婚,暗示男女关系的不正。此句以《诗经》为据,追本溯源。

艺术手法
一、以史为鉴:以燕国历史为鉴,批评现实中的礼教沦丧。二、反问有力:「谁云」以反问形式否定对方的论据,语气有力。三、用典精切:驺虞、鹊巢、行露三典都出自《诗经》,以经典批经典,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史为切入点,以《诗经》中的篇章为论据,对燕地男女无别的风气进行了批评。诗人以驺虞之化与鹊巧行露的对比,指出问题的根源不在当下而在更早的历史之中,这种追本溯源的方法增强了诗歌的说服力。全诗虽然讨论的是古代历史,但在宋末礼崩乐坏的时代背景下,这种对礼教沦丧的批评也具有现实的指向性。全诗用典精当,议论简劲,是罗公升读史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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