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 其二
宋 · 罗公升
译文
太初结绳制自好
上古结绳记事制度自然很好
庖牺仓颉计益疏
伏羲仓颉造字计数反而愈加疏远本意
拓跋小羌行国字
拓跋小羌推行本族国字
钟山丞相着新书
钟山丞相却着新书篡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史」组诗第二首,评论文字的创制与流变。
「太初结绳制自好」赞美远古结绳记事的自然淳朴,「庖牺仓颉计益疏」批评伏羲仓颉造字反而使得计虑日益疏远。
「拓跋小羌行国字」讽刺北方少数民族自创文字,「钟山丞相着新书」则批评王安石著新书变法。此诗以文字为线索,贯穿了从远古到当朝的历史批评。
逐句解读
「太初结绳制自好」——远古太初时结绳记事的制度本来很好。
「结绳」指文字发明之前的记事方式,「自好」表示对原始淳朴状态的赞美。此句以「复古」的立场否定文字文明的发展。
「庖牺仓颉计益疏」——伏羲造八卦、仓颉造字后计虑反而更加疏远。
「庖牺」即伏羲,「计益疏」指随着文字的发明,人的心计反而越加远离淳朴。此句批评文明的进步带来了人心的复杂化。
「拓跋小羌行国字」——拓跋氏这样的小羌竟然推行自己的国字。
「拓跋」指北魏拓跋氏,「行国字」指自创文字。此句讽刺少数民族政权在文化上的自以为是。
「钟山丞相着新书」——钟山丞相(王安石)著述新书变法。
「钟山」指王安石,他退居钟山后仍著书立说。
「着新书」指王安石的新学与变法。此句将批评的矛头指向当朝的政治变革。
艺术手法
一、纵向对比:从结绳到造字再到国字和新书,纵向展示了文字发展的历程,每一步都含有批评。二、讽刺笔调:「小羌行国字」和「丞相着新书」都带有讽刺的意味,前者讽刺文化上的僭越,后者讽刺政治上的变革。三、以小喻大:从文字的变迁这一具体线索来讨论文明发展的利弊,以小喻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文字的创制与流变为线索,对文明发展的方向进行了深刻的反思。诗人站在「结绳自好」的立场上,将仓颉造字、拓跋行国字、王安石著新书视为一步步偏离淳朴的过程。这种复古的立场虽然偏激,但在宋末天下大乱的背景下,也有其深刻的道理——文明的进步是否真的带来了人心的改善?全诗以四句概括了从远古到当朝的文字发展史,信息密度极大,议论锋利,是罗公升读史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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