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留别天逸
宋 · 罗公升
译文
一闲五千日
清闲了五千日之久
功德高于山
这闲居的功德比山还高
如何天不借
为何上天不肯借我这份清闲
驱向金革间
驱赶我进入兵革战阵之中
妖血醒人饥
妖血使人在饥饿中惊醒
马足愁险艰
马蹄为险阻艰难而发愁
今宵觞咏处
今夜举杯吟咏的所在
已带风雪颜
已经带上了风雪的沧桑面容
皇穹未厌乱
上天尚未厌倦战乱
肯放两脚闲
怎肯放过两脚让其闲着
东海邈山河
东海遥远山河阻隔
庐峰定天关
庐山峰顶定是天之关隘
即往不可留
即将前往不可停留
我去何当还
我去后何时才能回来
后夜梦君时
今后夜里梦见你的时候
哀笳鬓成班
伴随哀笳声鬓发已经斑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公升从军留别天逸之作。诗人感叹一闲五千日的清闲功德高于山,却被天公不借驱入战阵。全诗以离别的沉痛写出了遗民从军的不甘与对故人的眷恋,末以梦中的哀笳与斑白的鬓发作结,苍凉而悲壮。
逐句解读
「一闲五千日」——清闲了五千日(约十四年),闲居之久。
「功德高于山」——这闲居的功德比山还高,闲居亦为坚守。
「如何天不借」——为何上天不借我这份清闲?「驱向金革间」——驱赶我进入兵革之间,被迫从军。
「妖血醒人饥」——妖血使人饥饿中惊醒,战场之惨。
「马足愁险艰」——马蹄为险阻艰难而发愁,行军之苦。
「今宵觞咏处」——今夜举杯吟咏之处。
「已带风雪颜」——已经带上了风雪的颜色,面容沧桑。
「皇穹未厌乱」——上天尚未厌倦战乱。
「肯放两脚闲」——怎肯放过两脚让其闲着?天不遂人愿。
「东海邈山河」——东海遥远山河阻隔。
「庐峰定天关」——庐山峰顶定是天之关隘,地势险要。
「即往不可留」——即将前往不可停留,不得不行。
「我去何当还」——我去后何时才能回来?归期无定。
「后夜梦君时」——今后夜里梦见你的时候。
「哀笳鬓成班」——伴随哀笳声鬓发已经斑白,以悲凉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闲」与「忙」的对比为核心。
「一闲五千日,功德高于山」以极高的评价写出闲居的价值——在乱世中保持清闲本身就是一种功德。
「如何天不借,驱向金革间」以强烈的反问表达了对天命的不满:有德之人反而被驱入战阵。
「今宵觞咏处,已带风雪颜」以觞咏之雅与风雪之苦并置,写出了离别的沉重。末联「后夜梦君时,哀笳鬓成班」以梦、笳、鬓三个意象叠加,将思念、战乱、衰老凝于一联,苍凉至极。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从军留别为题,写出了遗民被迫从军的沉痛。罗公升以「一闲五千日」的清闲与「驱向金革间」的战阵构成全诗最大的反差:闲居之德无人识,金革之苦反为己命。末以「哀笳鬓成班」收束,不仅写出了对友人的思念,更写出了从军岁月对人的摧残。全诗格调苍凉而悲壮,是从军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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