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道中

宋 · 罗公升

译文

笳鸣雨声歇

胡笳鸣响雨声停歇

据鞍迎晓风

倚靠马鞍迎接晨风

桃花逞颜色

桃花竞相展露艳丽颜色

窈窕一川红

满川红艳妖娆

经年用越地

长年征战使用越地

杀气浮太空

杀伐之气弥漫在太空中

颇宜化工手

很适宜造物主的手段

不到荆棘丛

却不到荆棘丛中去

鶑声忽起予

黄莺的叫声忽然唤醒了我

梦落柳影中

梦落在柳树的影子中

缅怀习池赏

缅怀习池的赏游

不减燕然功

不亚于燕然山的功绩

横槊岂无人

横槊赋诗的人难道没有吗

赋诗定谁工

写诗究竟谁更精工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公升春晓道中时所作。诗人于春晓行军途中,既见桃花窈窕的春色之美,又见杀气浮空的战火之惨,春色与杀气并置,构成强烈的反差。全诗在行军诗的框架中注入了对战争的反思与对文才的自信。

逐句解读
「笳鸣雨声歇」——胡笳鸣响雨声停歇,行军出发。

「据鞍迎晓风」——倚靠马鞍迎着拂晓的清风,骑马前行。

「桃花逞颜色」——桃花逞弄着它的颜色,春色正盛。

「窈窕一川红」——窈窕多姿的一川桃花红艳,春色之美。

「经年用越地」——经年征战于越地,南方战事。

「杀气浮太空」——杀气弥漫于太空之中,战争之惨。

「颇宜化工手」——倒也宜于造化之手的安排。

「不到荆棘丛」——使它不至于荒为荆棘丛,战争反而阻止了荒芜。

「鶑声忽起予」——黄莺的叫声忽然触动了我,春之生机。

「梦落柳影中」——梦境落在柳影之中,春梦依稀。

「缅怀习池赏」——缅怀习家池的赏宴,追忆昔日风流。

「不减燕然功」——不减燕然勒石的功绩,以班固燕然之功自比。

「横槊岂无人」——横槊赋诗的难道没有人吗?「赋诗定谁工」——赋诗的究竟谁更工妙?以文才自许。

艺术手法
此诗以春色与杀气的并置为特色。

「桃花逞颜色,窈窕一川红」的极美与「杀气浮太空」的极惨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鶑声忽起予,梦落柳影中」以声音(莺声)与光影(柳影)的交织写出春晓的迷离之境。

「缅怀习池赏,不减燕然功」以文(习池赏)与武(燕然功)的并重,写出了诗人文武兼修的抱负。末联「横槊岂无人,赋诗定谁工」以反问与设问收束,自信中带有挑战:横槊赋诗者大有人在,但谁更精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晓行军为题,将春色之美与战争之惨交织在一起。罗公升没有回避战争的残酷,也没有忽略春色的美好,而是将二者并置,让反差本身产生意义。末以「赋诗定谁工」的自许收束,表明诗人虽在行军之中,仍以文才为最终追求。全诗格调雄浑而含蓄,在行军诗中别具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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