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
宋 · 罗公升
译文
人在幽窗柳在阑
人倚幽窗旁,柳树长在栏杆边
楼头杜宇一声残
楼头杜鹃啼叫一声将尽
梦魂惊断梨花月
梦魂被梨花月色惊醒打断
寂寞五更风雨寒
五更时分风雨凄寒,寂寞难耐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春晚」,写暮春之夜的孤寂。
「人在幽窗柳在阑,楼头杜宇一声残」以幽窗、柳阑、杜宇声声写春晚的凄清,「梦魂惊断梨花月,寂寞五更风雨寒」则以梦断梨花月和五更风雨寒写出最深的孤独与凄寒。此诗将春晚的自然之景与闺中人的内心之苦完美融合。
逐句解读
「人在幽窗柳在阑」——人在幽暗的窗前,柳树在栏杆旁。
「幽窗」写室内之暗,「柳在阑」写窗外之柳。人与柳一内一外,以柳之依依反衬人之孤寂。
「楼头杜宇一声残」——楼头杜宇的叫声残缺不全。
「杜宇」即杜鹃鸟,其声如「不如归去」,最易引起思乡之情。
「一声残」写叫声之断续凄厉,令人心碎。
「梦魂惊断梨花月」——梦魂被梨花月下的声响惊断。
「梨花月」是极美的意象——月光照在梨花上,本应是良辰美景,却成了惊梦的背景。美与悲的反差使悲伤更甚。
「寂寞五更风雨寒」——寂寞的五更时分风雨交加十分寒冷。
「五更」是天将亮未亮之时,「风雨寒」将视觉、听觉、触觉三种感受合一,写出了彻骨的寒意与孤独。
艺术手法
一、通感交融:「风雨寒」将风雨的声响与寒冷的触觉融为一体,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二、美悲对照:「梨花月」之美与「梦魂惊断」之悲形成反差,以美衬悲。三、意象层叠:幽窗、柳阑、杜宇、梨花月、五更风雨,意象由静而动、由内而外,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晚之夜为背景,将闺中人的孤独写到了极致。
「梦魂惊断梨花月」是全诗最美的句子——梨花月是最柔美的春夜意象,却成了惊梦的背景,美与悲的反差令人心悸。末句「寂寞五更风雨寒」则以五更的彻骨寒意收束,从梦境的破碎到现实的寒冷,双重打击使孤独感达到顶点。全诗意象精美,情感浓烈,是罗公升闺怨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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