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宋 · 卢祖皋
译文
怪西风、晓来敧帽,年华还是重九
怪西风拂晓时吹歪了帽子年华又到了重阳节
天机衮衮山新瘦,客子情怀谁剖
天机翻涌山色新添了消瘦客居他乡的情怀谁来剖析
微雨后
微雨过后
更雁带边寒,袅袅欺罗袖
更有大雁带来边地的寒意袅袅地欺负薄罗衣袖
慵荷倦柳
慵懒的荷花疲倦的柳树
悄不似黄花,田田照眼,风味尽如旧
只是不像黄花明艳照眼风味一如既往
登临地,寂寞崇台最久
登临之地寂寞的高台待得最久
阑干几度搔首
倚着栏杆几度搔头
翻云覆雨无穷事,流水斜阳知否
翻云覆雨的世事无穷无尽流水斜阳可曾知晓
吟未就
诗还未吟成
但衰草荒烟,商略愁时候
只有衰草荒烟在商量着愁苦的时节
闲愁浪有
闲愁空有
总输与渊明,东篱醉舞,身世付杯酒
总归输给了陶渊明东篱下醉舞将身世付与杯酒
赏析
题解
此词写重阳登高之愁。晓来敧帽、年华重九、山新瘦、客子情怀、雁带边寒、慵荷倦柳、寂寞崇台、翻云覆雨、衰草荒烟、输与渊明,写出了重阳登高时对世事的失望与对隐逸的向往。
逐句解读
「怪西风、晓来敧帽」——怪西风拂晓时吹歪了帽子。化用孟嘉落帽之典。
「年华还是重九」——年华又到了重阳节。
「天机衮衮山新瘦」——天机翻涌山色新添了消瘦。
「山新瘦」写出秋山的清削——树叶落尽山骨显露。
「客子情怀谁剖」——客居他乡的情怀谁来剖析。
「微雨后」——微雨过后。
「更雁带边寒,袅袅欺罗袖」——更有大雁带来边地的寒意,袅袅地欺负薄罗衣袖。
「慵荷倦柳」——慵懒的荷花疲倦的柳树。花柳也到了秋倦之时。
「悄不似黄花,田田照眼,风味尽如旧」——只是不像黄花,明艳照眼,风味一如既往。菊花在秋日依然精神。
「登临地,寂寞崇台最久」——登临之地寂寞的高台待得最久。
「阑干几度搔首」——倚着栏杆几度搔头。搔首写愁思之深。
「翻云覆雨无穷事,流水斜阳知否」——翻云覆雨的世事无穷无尽,流水斜阳可曾知晓。
「吟未就」——诗还未吟成。
「但衰草荒烟,商略愁时候」——只有衰草荒烟在商量着愁苦的时节。
「闲愁浪有」——闲愁空有。闲愁无用。
「总输与渊明,东篱醉舞,身世付杯酒」——总归输给了陶渊明,东篱下醉舞,将身世付与杯酒。
艺术手法
此词以「输与渊明」为全词的旨归。前文写尽世事的翻云覆雨、客子的寂寞愁苦,最后归结为自己比不上陶渊明的超脱。这是一种自嘲——不是不想超脱,而是做不到。
「山新瘦」是全词写景的警句——以「瘦」写秋山,既是山的形态也是人的心境。
总体评价
此词写重阳登高的深沉愁绪。
「天机衮衮山新瘦」以瘦写秋山是罕见的意象,「总输与渊明,东篱醉舞,身世付杯酒」是全词的情感落点——面对无穷世事,唯有向往陶渊明式的超脱,虽不能至而心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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