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雪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荒村雪欲作,耄叟病无聊。

荒凉的村庄中雪将要落下,年迈的老人病中无所慰藉。

树暝乌鸢集,茆深雉兔骄。

暮色中乌鸦和老鹰聚集在树上,茅草深处野鸡和兔子肆意出没。

溪滩观趁渡,岭路数归樵。

在溪滩上观看人们赶着渡河,在山路上数着归来樵夫的身影。

即死无它憾,终身负圣朝。

即使死去也没有其他遗憾了,只是终身辜负了圣明的朝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作雪二首」的第二首。在一个荒村将雪的傍晚,年迈的陆游观察着周围的自然景物,虽然对生死已经淡然,但「终身负圣朝」一句道出了他至死无法释怀的遗憾——未能为国家收复中原贡献力量。

逐句解读
「荒村雪欲作」:荒凉的村庄中雪将要落下。

「耄叟病无聊」:年迈的老人病中无所依靠。

「树暝乌鸢集」:暮色中乌鸦和老鹰聚集在树上。

「茆深雉兔骄」:茅草深处野鸡和兔子肆意活动。

「溪滩观趁渡」:在溪滩上观看人们赶着渡河。

「岭路数归樵」:在山路上数着归来的樵夫。

「即死无它憾」:即使死去也没有其他遗憾了。

「终身负圣朝」:终身辜负了圣明的朝廷。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即死无它憾,终身负圣朝」为情感核心。前六句以白描手法描写了荒村雪前的景象——乌鸢集树、雉兔骄行、溪滩渡河、岭路樵归——这些平淡的乡村画面为末联的感慨做了铺垫。

「即死无它憾」看似看淡了一切,但「终身负圣朝」一句却将这种看淡撕开了一个缺口,暴露出内心深处无法愈合的伤痛。全诗以平淡写沉痛,以宁静写悲壮,达到了极高的艺术效果。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是陆游晚年爱国诗歌中最感人的篇章之一。

「即死无它憾,终身负圣朝」十四个字凝聚了陆游一生的执念和遗憾。死亡不可怕,个人的得失不可怕,唯一让诗人无法释怀的是未能报效国家、收复失地。这种至死不渝的爱国情怀使全诗具有了超越时代的感人力量。全诗格调沉郁、情感至深,是陆游精神世界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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