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篱
宋 · 陆游
译文
生世八十余
活在世上已经八十多岁了
日夜迫衰老
日日夜夜都被衰老步步紧逼
中年所筑舍
中年时建造的房屋
倾坏当官道
已经倾颓损坏正对着官道
每逢风雨夕
每当遇到刮风下雨的夜晚
性命凛莫保
性命都岌岌可危难以保全
况此芦竹藩
何况这些芦苇竹子编的篱笆
何恃不摧倒
凭什么能不被摧毁倒塌
今朝手自葺
今天早晨亲自动手修葺
不暇避涂潦
顾不上躲避泥泞的水洼
鸡豚有限隔
好歹把鸡和猪隔开了
门巷得锄扫
门前巷子也得以锄扫干净
岂惟御盗窃
不仅是为了防备盗贼
亦足慰怀抱
也足以宽慰自己的心情
阴云忽四垂
阴云忽然从四面八方压下来
见事幸差早
幸好动手做事还算比较早
赏析
题解
《作篱》是一首五言古诗,写八十余岁的老人亲自修葺篱笆的日常小事。从房屋的年久失修到竹篱的随时可能倒塌,诗人以质朴的笔触写出了晚年生活的艰辛和自强不息的精神。
逐句解读
「生世八十余」——活在世上已经八十多岁了。
「日夜迫衰老」——日日夜夜被衰老逼迫着。
「中年所筑舍」——中年时建造的房屋。
「倾坏当官道」——已经倾颓损坏,正对着官道。
「每逢风雨夕」——每当遇到刮风下雨的夜晚。
「性命凛莫保」——性命都岌岌可危、难以保全。
「况此芦竹藩」——何况这些芦苇竹子编的篱笆。
「何恃不摧倒」——凭什么能不被摧毁倒塌呢。
「今朝手自葺」——今天早晨亲手修葺。
「不暇避涂潦」——顾不上躲避泥泞的水洼。
「鸡豚有限隔」——好歹把鸡猪隔开了。
「门巷得锄扫」——门前的巷子也得以锄扫干净。
「岂惟御盗窃」——不仅是为了防备盗贼。
「亦足慰怀抱」——也足以宽慰自己的心情。
「阴云忽四垂」——阴云忽然从四面垂压下来。
「见事幸差早」——幸好做事还算比较早。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按时间顺序展开:先交代背景(年老、房屋破旧),再写修篱的过程(手自葺、不避泥泞),最后写修篱的结果和意义(隔鸡豚、御盗窃、慰怀抱)。语言极为质朴,几乎不加任何修饰,但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可感。“不暇避涂潦”写出了老人修篱的急切;“亦足慰怀抱」揭示了修篱的心理意义——不仅是防贼,更是在衰老中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来宽慰自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修篱这一日常小事为题材,写出了老人面对衰老和困难时不肯认输的倔强精神。八十多岁的老人亲手修葺篱笆、不避泥泞,这种自力更生的精神令人动容。全诗不事雕琢,以真实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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