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中信笔作四绝句既成惧观者不知野人本心也复作一绝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麦野桑村有酒徒
麦田桑林间的村庄里有嗜酒之人
过门相觅醉相扶
邻里互相登门寻找,喝醉了彼此搀扶着回家
朱门日日教歌舞
富贵人家每天都在教习歌舞
也有侬家此乐无
他们那里可有我们这样的快乐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晚年闲居山阴乡间时。题为"醉中信笔作四绝句既成惧观者不知野人本心也复作一绝",意即醉中挥笔写下四首绝句,担心读者不了解"野人"(乡野之人,陆游自谓)的本心,又补写一首加以说明。陆游虽身在乡野,实有忧国伤时之意,但表面的饮酒之乐往往令人误解其志。
逐句解读
「麦野桑村有酒徒」——麦田桑林环绕的村庄里,有嗜酒之人(指诗人自己)。此句点明居处环境的质朴,"酒徒"是自嘲,也是一种洒脱的标榜。
「过门相觅醉相扶」——邻里之间互相上门寻找,喝醉后彼此搀扶而归。描写乡间酒友间的淳朴情谊,"相觅""相扶"写尽了乡邻间无拘无束的亲密。
「朱门日日教歌舞」——富贵人家每日教习歌舞,享尽奢华。此句笔锋一转,将富贵之家的奢靡铺陈出来,与前两句形成鲜明对照。
「也有侬家此乐无」——可是他们哪里有我们这样的快乐呢?"侬家"是吴语自称,带着亲切的乡土气息。诗人在醉意中发出豪迈的质问:朱门虽富,却未必能得此天然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对比手法,前两句写乡野之乐的质朴天然,后两句写朱门的奢靡空洞,一正一反,妙在以问句作结,不着议论而倾向自明。语言通俗如白话,却含蓄蕴藉,"也有侬家此乐无"既是反问,也是一种骄傲的宣言。白描手法不加雕饰,却令人回味无穷。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以极浅近的语言表达了一种贫贱自守、不以富贵为意的人生态度。陆游晚年虽贫困潦倒,但精神世界极为充实。此诗在醉中道出真言,将乡野生活的淳朴之乐与朱门富贵作了对比,体现了诗人达观洒脱而又不卑不亢的精神品格。短小精悍,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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