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中浩歌罢戯书
宋 · 陆游
译文
造物小儿如我何,还家依旧一渔蓑。
造物主对我这个小人物能怎么样呢,回到家中依旧是一袭渔翁的蓑衣。
穿云逸响苏门啸,卷地悲风易水歌。
如孙登在苏门山长啸穿云裂石的逸响,如荆轲在易水边唱的卷地悲风的壮歌。
老眼阅人真烂熟,壮心得酒旋消磨。
老眼看透了世间的人情世故,壮心虽在却随酒意消磨。
傍观虚作穷愁想,点检霜髯却未多。
旁观者以为我在发穷愁之想,检视一下白胡须其实还不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醉中高歌之后所作的戏笔。诗人以旷达的笔调写出了归家后的自由洒脱——穿云的啸声、卷地的悲歌,壮心虽在但因酒消磨。全诗在豪放中带着自嘲,在旷达中透出些许不甘。
逐句解读
「造物小儿如我何」:造物主对我这个小人物能怎样呢?
「还家依旧一渔蓑」:回到家中依旧是一袭渔翁的蓑衣。
「穿云逸响苏门啸」:像孙登在苏门山长啸那样,声音穿云裂石。
「卷地悲风易水歌」:像荆轲在易水边唱的那首悲壮的 song。
「老眼阅人真烂熟」:老眼看透了世间的人情世故。
「壮心得酒旋消磨」:壮心虽在,一喝酒就被消磨了。
「傍观虚作穷愁想」:旁观者以为我在发穷愁之想。
「点检霜髯却未多」:检查一下白胡须其实也没多少。暗示自己还不算太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豪放旷达为基调。首联「造物小儿如我何」以戏谑口吻对待命运,「还家依旧一渔蓑」以渔蓑象征归隐身份。颔联以「苏门啸」和「易水歌」两个典故构成对仗:前者是隐士的超逸,后者是壮士的悲壮,恰好概括了陆游精神世界的两个侧面。颈联「老眼阅人真烂熟」写阅历之深,「壮心得酒旋消磨」写壮志虽存但被酒消磨,一笔荡开。尾联「傍观虚作穷愁想,点检霜髯却未多」以自嘲收束——别人以为我在发愁,其实我白胡子还没几根呢,不服老的心态跃然纸上。
总体评价
此诗展现了陆游性格中最为豁达的一面。
「穿云逸响苏门啸,卷地悲风易水歌」一联以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概括了陆游的双重人格:既有隐士的超脱,又有壮士的悲壮。但最精彩的是尾联的「点检霜髯却未多」——明明已经老年,却说白胡须不多,这种不服老的倔强是陆游最可爱的品质。全诗在戏谑中见真性情,在旷达中含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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