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笔三首 其三

宋 · 陆游

译文

行省当年驻陇头,腐儒随牒亦西游。

当年行省驻扎陇头一带,我这腐儒跟随文书也参与西征。

千艘冲雪鱼关晓,万灶连云骆谷秋。

千艘战船冲破风雪通过鱼关迎来黎明,万灶炊烟连云布满骆谷秋天。

天道难知羌更炽,神州未复士堪羞。

天道难知羌人反而更猖獗,神州未收复读书人实在羞耻。

会须沥血书封事,请报天家九世雠。

一定要沥血写就封事奏章,请求朝廷报那九世之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纵笔三首》其三,是又一首激昂慷慨的爱国诗篇。诗人回忆当年行省驻扎在陇头(甘肃一带),自己作为一个书生也跟随文书西征。千艘战船冲破冰雪通过鱼关的黎明,万灶炊烟连着云海布满骆谷的秋天。天道难以预知羌人却更加猖獗,神州大地未收复读书人实在羞愧。一定要沥血上书奏报朝廷,请求向天家报那九世之仇!

逐句解读
「行省当年驻陇头,腐儒随牒亦西游」——当年行省驻扎在陇头一带,我这个腐儒跟随文书也参与了西征。

「千艘冲雪鱼关晓,万灶连云骆谷秋」——千艘战船在风雪中通过鱼关迎来黎明,万灶炊烟连着云层布满骆谷的秋天。以雄壮的意象写出军旅的浩大声势。

「天道难知羌更炽,神州未复士堪羞」——天道难以预知,羌人(金人)反而更加猖獗,神州大地尚未收复,读书人实在感到羞耻。

「会须沥血书封事,请报天家九世雠」——一定要沥血写就封事奏章,请求朝廷报那九世之仇!「九世雠」用齐襄公灭纪报仇的典故,指世代相传的国仇。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千艘冲雪」「万灶连云」的军旅描写最为壮观,以数量词「千」和「万」的夸张,将军事行动的浩大气势写得淋漓尽致。

「天道难知羌更炽」是对天道的质问,「神州未复士堪羞」是对自我的鞭策。末句「沥血书封事」的极端行为——以血为墨书写奏章,将报国之心推到了最强烈的程度。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是《纵笔三首》中最为激昂的一首,以掷地有声的语言表达了对恢复中原的坚定决心。

「千艘冲雪鱼关晓,万灶连云骆谷秋」的军旅描写极为壮观,是陆游描写从军生涯最精彩的诗句之一。

「会须沥血书封事,请报天家九世雠」的结尾,以血书奏章的极端意象,将全诗的爱国激情推向了最高潮。全诗气势雄浑,感情激越,充分体现了陆游「慷慨悲壮」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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