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笔三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东都宫阙郁嵯峨,忍听胡儿敕勒歌。

东都洛阳宫殿巍峨壮丽,怎忍心听胡人唱起《敕勒歌》。

云隔江淮翔翠凤,露沾荆棘没铜驼。

云隔江淮皇帝如翠凤南飞,露水打湿荆棘淹没了铜驼。

丹心自笑依然在,白发将如老去何。

赤诚之心自笑依然在,白发越来越多对老去又能怎样。

安得铁衣三万骑,为君王取旧山河。

怎能得到三万铁甲骑兵,为君王夺回旧日山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纵笔三首》其二,是陆游最著名的爱国诗篇之一。诗人悲愤地写下了对中原沦陷的痛心和对恢复故土的渴望。东都宫殿巍峨壮丽,怎忍听胡人唱起敕勒歌?云层隔着江淮天空飞翔着翠凤(指皇帝南渡),露水打湿荆棘淹没了铜驼(洛阳故宫前的铜驼)。丹心自笑依然炽热在胸,白发渐生无可奈何老去。怎样才能得到三万铁骑,为君王夺回旧日的山河!

逐句解读
「东都宫阙郁嵯峨,忍听胡儿敕勒歌」——东都洛阳的宫殿巍峨壮丽,怎忍心听胡人唱起《敕勒歌》?以胡人在故都歌唱暗示中原沦陷。

「云隔江淮翔翠凤,露沾荆棘没铜驼」——云层隔着江淮皇帝如翠凤南飞,露水打湿的荆棘淹没了洛阳宫前的铜驼。

「铜驼」是洛阳故宫前的铜铸骆驼,代表中原故都。

「丹心自笑依然在,白发将如老去何」——赤诚之心自笑依然炽热存在,但白发越来越多对老去之将至又能怎样呢?
「安得铁衣三万骑,为君王取旧山河」——怎样才能得到三万铁甲骑兵,为君王夺回旧日的山河!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悲壮为基调。

「郁嵯峨」与「敕勒歌」的对比,将故都的壮丽与异族的占领形成尖锐对立。

「云隔江淮翔翠凤,露沾荆棘没铜驼」是全诗最精彩的联句,以铜驼没荆棘的意象写出中原沦陷的凄凉。末句「安得铁衣三万骑,为君王取旧山河」是陆游诗歌中最具号召力的爱国宣言,以直接的表达方式将恢复中原的渴望推向高潮。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是陆游爱国诗歌的巅峰之作,以极其沉痛的笔调写出了对中原沦陷的悲愤和收复故土的决心。

「安得铁衣三万骑,为君王取旧山河」是千古名句,以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表达了诗人的爱国热忱。全诗从东都宫殿的壮丽写到铜驼没荆棘的凄凉,从丹心不灭的忠诚到铁骑恢复的壮志,情感层层递进,气势磅礴,是陆游「悲壮」诗风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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