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笔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冻研笑臞儒,雕弓隐猎徒

冻僵的砚台嘲笑瘦弱的书生,雕弓隐藏着猎人的身手

不成平赵魏,正可老江湖

既然不能平定赵魏收复失地,正好在江湖间了此残生

憔悴头虽秃,轮囷胆尚粗

虽然面容憔悴头顶已经秃了,但胆量仍然豪壮不输当年

咸阳呼五白,何遽不能卢

咸阳赌场上大呼五白掷骰子,怎么就不能掷出个胜局来呢

赏析

题解
此为"纵笔二首"的第一首,以自嘲的口吻描写自己的形象和处境。冻僵的砚台嘲笑瘦弱的书生,雕弓隐匿着猎人的身份。不能平定赵魏之地,只好老于江湖之间。虽然头发秃了面容憔悴,但胆量还是粗豪的。以赌博为喻——在咸阳赌场上呼五白,怎么就不能掷出一个卢来呢?暗示虽然年老但仍有翻盘的希望。

逐句解读
「冻研笑臞儒,雕弓隐猎徒」——冻僵的砚台在嘲笑瘦弱的书生,雕花的弓隐藏着猎人的身份。

"冻研"即冻砚,"臞儒"即瘦儒。

「不成平赵魏,正可老江湖」——不能平定赵魏的失地,正好在江湖间老去。

"赵魏"指被金占领的北方领土。

「憔悴头虽秃,轮囷胆尚粗」——虽然面容憔悴头顶秃了,但胆量仍然豪壮。

"轮囷"形容胆气的宏大。

「咸阳呼五白,何遽不能卢」——在咸阳赌场上大呼五白,怎么就不能掷出一个卢(胜局)来呢?以赌博比喻人生,"卢"是掷骰子的胜彩。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和豪迈交织为特色。

"冻研笑臞儒"以拟人手法将砚台人格化,增添了诙谐色彩。

"不成平赵魏"以平实的语言说出最大的遗憾。

"憔悴头虽秃,轮囷胆尚粗"以身体的老化(头秃)与精神的年轻(胆粗)构成对比。末句以赌博设喻,"何遽不能卢"以反问的语气表达不甘和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晚年自画像的佳作。全诗在自嘲中不失豪迈,在无奈中仍存希望。

"轮囷胆尚粗"写出了陆游精神的核心——身体可以衰老,但胆气和壮志不可磨灭。末句以赌博比喻,暗示人生还有翻盘的可能,体现了陆游至死不渝的乐观和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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