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聿欲暂归山阴见乃翁作恶遂不行赠以此诗
宋 · 陆游
译文
钟鸣岂复夜行时,文字相娱赖此儿。
夜深钟鸣哪里还是赶路的时候,能以文字互相娱乐全靠这个孩子。
欲去复留知汝孝,未言先泣叹吾衰。
想去又留下我知道你的孝心,没开口就先哭泣是因为感叹我的衰老。
两篇易象能忘老,百亩山畬可免饥。
读两篇周易卦象就能忘却年老,百亩山地开垦出来可以免于饥饿。
但报家僮多酿酒,一栏红药是归期。
只管告诉家中仆人多酿些酒,等到栏中芍药花开时就是你回去的日期。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陆游赠给儿子子聿的作品。子聿本想暂时回山阴老家探望父亲,但见父亲情绪低落(「作恶」),便决定留下不走。诗人以此诗赠子聿,既表达了对儿子孝心的感动,又鼓励他安心留下读书,不必急于归乡。
逐句解读
「钟鸣岂复夜行时,文字相娱赖此儿。」夜深钟鸣哪里还是赶路的时候,能以文字相娱乐全靠这个孩子。
「欲去复留知汝孝,未言先泣叹吾衰。」想去又留下来我知道你的孝心,还没开口就先哭泣是因为感叹我的衰老。
「两篇易象能忘老,百亩山畬可免饥。」读两篇《周易》的卦象就能忘却衰老,百亩山地开垦出来可以免于饥饿。
「但报家僮多酿酒,一栏红药是归期。」只管告诉家中的仆人多酿些酒,等到栏中红色的芍药花开了就是你回去的日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成,情感真挚动人。
「欲去复留知汝孝,未言先泣叹吾衰」一联是全诗最动人的部分:儿子见父亲衰老想要留下,但还没开口就先哭了。这种无声的孝顺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动容。尾联以「一栏红药」作为归期的约定,既浪漫又温馨——等到芍药花开时就回家,用一个美好的意象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总体评价
这首诗写出了父子之间深沉的感情。
「未言先泣叹吾衰」七个字包含了几层含义:儿子心疼父亲的衰老、不忍离去、又不得不去的矛盾心情。陆游虽然感叹自己的衰老,但并不悲观——「两篇易象能忘老」说明他仍在读书中寻找精神寄托,「一栏红药是归期」更显示出他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待。全诗感情真挚,语言朴素,是陆游父子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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