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诒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行年耄及卧蜗庐,山水登临亦已疏。
年已老迈蜗居在小屋之中,登山临水的活动也渐渐荒疏了。
无可奈何犹食粟,未能免俗学浇蔬。
无可奈何还是要吃粮食活命,没能免俗也学着浇灌蔬菜。
蓬门时接渔樵话,尘几聊存种树书。
柴门时常迎来渔夫樵夫的闲谈,蒙尘的书案上还留着种树的农书。
强欲入城还自笑,世间那有鹤乘车。
勉强想进城又自嘲发笑,世间哪有仙鹤乘坐车马的呢。
赏析
题解
此为《自诒二首》其二,继续描写晚年闲居生活,但更多地涉及与外界的联系:与渔樵来往、翻看种树之书,偶尔进城时还会自嘲,表现出一种虽身在田园却并非完全隔绝世事的生活状态。
逐句解读
「行年耄及卧蜗庐,山水登临亦已疏」:年纪已到八九十岁,蜗居在狭小的屋中,连山水登临之事也已荒疏了。
「无可奈何犹食粟,未能免俗学浇蔬」:无可奈何还是要吃粮食活命,没能完全免俗还在学着浇灌蔬菜。
「蓬门时接渔樵话,尘几聊存种树书」:柴门时常迎来渔夫樵夫的闲话,蒙尘的书案上还存着种树的书。
「强欲入城还自笑,世间那有鹤乘车」:勉强想要进城看看又自己笑自己,世间哪有仙鹤乘车的道理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基调。“卧蜗庐”以蜗壳喻居所之小,与“山水登临亦已疏”形成因果关系——因为蜗居不出,所以登山临水的活动也少了。“无可奈何犹食粟”以幽默口吻承认人无法完全脱离物质需求,“未能免俗学浇蔬”则将种菜这样的日常劳动也看作一种“俗”,但并不以“俗”为耻。颈联“渔樵话”与“种树书”写出了田园生活的典型内容,“尘几”暗示读书已不如种树重要。尾联“鹤乘车”的典故出自刘向《列仙传》,仙人丁令威化鹤归辽东,用以比喻自己如鹤一般不属于城市,进城是可笑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温和的自嘲写出了田园生活的真实状态:并非完全超脱的隐居,而是有烟火气的日常。“无可奈何犹食粟”一句尤为真实可感,将隐士生活从浪漫想象拉回到现实的层面。全诗语言质朴平易,不事雕琢,真实自然地呈现了晚年生活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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