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诒

宋 · 陆游

译文

健忘闲何害,贪眠老正宜。

健忘在闲居中有什么妨碍,贪睡在老年人正是适宜的。

本心惟泥酒,余习略存诗。

我的本心只是沉迷于饮酒,剩下的习惯略微保留了写诗。

未废春农业,犹堪幼学师。

没有荒废春天的农事劳作,还能够做教导幼童的老师。

微官何所恋,请老五年迟。

微薄的官位有什么可留恋的,只是请求退休晚了五年。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自诒"(自勉/自馈)。诗人以轻松的笔调描述自己的晚年状态:健忘无妨、贪眠正宜,本心只在饮酒,余习略存赋诗。春耕未曾荒废,还能教导幼童学习。微薄的官职有什么可留恋的,只是请老退休晚了五年而已。

逐句解读
「健忘闲何害」——健忘在闲居中有什么妨碍呢。

「贪眠老正宜」——贪睡在老年正是适宜的。

「本心惟泥酒」——我的本心只是沉迷于酒。

「余习略存诗」——剩下的习惯略微保留了写诗。

「未废春农业」——没有荒废春天的农事。

「犹堪幼学师」——还能够做幼童的学习老师。

「微官何所恋」——微薄的官职有什么可留恋的。

「请老五年迟」——请求退休晚了五年。

艺术手法
此诗的语气极为轻松,仿佛老友之间的闲话。

"健忘闲何害,贪眠老正宜"一联以反问和肯定的语气写出了老年人的特权:健忘无碍、贪睡正该。

"本心惟泥酒,余习略存诗"的自嘲更是妙趣横生——"泥"字(沉溺、拘泥)将酒鬼的形象写得活灵活现,"略存"二字则将诗歌贬为一种"余习",实则是欲扬先抑。全诗句句对仗,工稳而自然,显示出诗人精湛的格律诗功底。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风趣的自画像。诗人以诙谐的笔调勾画了自己的晚年生活:健忘、贪睡、好酒、写诗、种田、教子,以及一个迟到了五年的退休。全诗语气轻松,但"微官何所恋,请老五年迟"两句中隐含了一丝对仕途蹉跎的遗憾。这种在轻松中包含深沉的写法,正是陆游晚年诗歌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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