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三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旧业还耕钓,残年迫耄期。

旧日的营生还是耕种垂钓,残存的年华已迫近耄耋之期。

筋骸衰后觉,力量梦中知。

筋骨衰弱之后才有所觉察,力量大小在梦中才能感知。

客约溪亭饮,僧招竹院棋。

有客邀约到溪亭饮酒,有僧人招引到竹院下棋。

未为全省事,终胜宦游时。

虽然不算完全省却世事,终究胜过在外做官的日子。

赏析

题解
这是《自述三首》的第二首,继续写晚年的生活状态。回归旧业重新耕钓,残年已经迫近耄耋之期。筋骨衰老之后才真切感受到,力量的大小只能在梦中知道了。有客人约在溪亭饮酒,有僧人邀到竹院下棋。虽然没有做到完全省事无为,但终究胜过在外宦游的日子。

逐句解读
「旧业还耕钓,残年迫耄期。」——回归旧业重新从事耕种和垂钓,残年已经迫近八九十岁的耄耋之期。

「筋骸衰后觉,力量梦中知。」——筋骨身体是在衰老之后才真切感受到的,力量的大小如今只能在梦中才能知道了。

「客约溪亭饮,僧招竹院棋。」——有客人约在溪边的亭子里饮酒,有僧人邀请到竹院中去下棋。

「未为全省事,终胜宦游时。」——虽然没有做到完全省事无为,但终究还是胜过在外宦游奔波的日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首联以「还耕钓」写出回归田园的欣慰,以「迫耄期」写出年迈的现实。颔联以「衰后觉」和「梦中知」写出衰老的切身体验——年轻时不知珍惜体力,等到衰退之后才真切感受到;过去的力量有多大,如今只能在梦中回味了。颈联以「溪亭饮」和「竹院棋」写出了闲居生活的雅趣——有客饮酒、有僧下棋,虽然简单却不失情趣。尾联以「终胜宦游时」收束,以退隐生活与宦游生涯作比,虽然闲居不算完全理想,但总比在外漂泊为官要好。

总体评价
这首自述诗以平实的语言写出了晚年生活的真实感受。全诗最动人的是颔联的「力量梦中知」——曾经的力量和活力已经消失,只能在梦中才能重温,这种对青春逝去的感慨极为真切。尾联的「终胜宦游时」则表明了一种价值判断——虽然闲居生活不是完美的,但比起仕途的奔波和无奈,这种平静的田园生活更令人心安。全诗格调平和、情感真挚,展现了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诗人对晚年生活的达观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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