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山中夜行还湖上

宋 · 陆游

译文

火云峥嵘水车鸣

如火般的云层高耸,水车轰鸣作响

行人畏热不敢宁

行路之人畏惧酷暑不敢安宁歇息

萧然一马两园丁

身边只有萧索的一匹马和两个园丁

缺月照我影伶俜

残月照着我形单影只的身影

荒鸡起早忽再唱

荒村中的鸡早早啼鸣,忽然又叫了第二遍

北斗低尽余三星

北斗星已低垂将尽,只剩下三颗星闪烁

扁舟菱歌正袅袅

小舟上传来采菱的歌声袅袅飘荡

丛冢鬼火何荧荧

荒坟丛冢间鬼火荧荧闪烁

迎人渐见镜湖白

迎面渐渐看到镜湖白茫茫的水色

回首已失秦山青

回头望去秦山的青色已消失不见

道边野店得小憩

路边野店得以稍作歇息

一杯浊酒倾残瓶

倒一杯浊酒,将残瓶中的酒倾尽

登盘绝爱畦韭美

端上桌来最爱那菜畦中新割韭菜的鲜美

轑釜未厌谿鳞腥

刮锅烹煮也不嫌弃溪鱼的一点腥味

丈夫所要饱辛苦

大丈夫所必须经历的就是饱尝艰辛劳苦

文叔尚困芜蒌亭

光武帝刘秀当年尚且被困在芜蒌亭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昔二首》第一首,追忆东园歌舞的往事。常常回忆起在东园观看舞蹈的时候,春风中一架子晚开的蔷薇花。酒杯前并不展开鸳鸯锦被,只是将落下的花瓣铺在地上当作地毯。全诗以简洁的语言追忆了一段风流旖旎的往事,充满了对逝去岁月的珍惜和怀念。

逐句解读

「常记东园按舞时,春风一架晚蔷薇。」常常回忆起在东园观看歌舞的时候,春风中一架子晚开的蔷薇花。

「常记」表明往事频繁出现在记忆中,「按舞」指安排歌舞表演。

「晚蔷薇」在暮春开放,正是花事将尽时节。

「尊前不展鸳鸯锦,只就残红作地衣。」酒杯前并不展开鸳鸯锦被,只是将落在地上的残红花瓣当作地衣。

「鸳鸯锦」是华美的被褥,「残红」是落花,「地衣」是铺在地上的织物。以落花为地毯的意象极为浪漫唯美——不追求人工的华丽,而欣赏自然的天成之美。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绝句追忆往事,以对比取胜。

「鸳鸯锦」的华丽与「残红作地衣」的朴素自然形成对比,表达了一种独特的审美趣味——真正的美不在人工的奢华,而在自然的天成。

「残红」既是花的凋零也是美的极致——花瓣在飘落的那一刻反而最富诗意。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怀旧诗中最唯美的一首。以落花当地毯的意象,是中国古典诗词中极具画面感的名句。陆游回忆的这段往事,主角不是人而是花——东风、蔷薇、落花、地衣,构成了一幅纯粹的自然之美。这种以自然之美取代人间奢华的审美趣味,是陆游诗歌中难得的轻灵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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