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三泉泛嘉陵至利州

宋 · 陆游

译文

日日邅途处处诗,书生活计绝堪悲。

天天在艰难的旅途上到处写诗,书生的谋生之道实在令人悲哀。

江云垂地滩风急,一似前年上硖时。

江上乌云低垂到地面,滩头风急浪高,简直和前年上行三峡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从三泉(今陕西宁强)沿嘉陵江乘船至利州(今四川广元)途中。诗人感叹自己一路行来处处写诗,书生的生活实在可悲。末句以急风陡浪唤起对前年经历的回忆,含蓄而有力。

逐句解读
「日日邅途处处诗,书生活计绝堪悲。」天天在艰难的旅途上处处写诗,书生的生活实在令人悲哀。

「邅途」指行路艰难,「处处诗」看似风流实则是无奈的自我排遣。

「江云垂地滩风急,一似前年上硖时。」江上乌云低垂到地面,滩头风势猛烈,简直和前年上硖的时候一样。

「上硖」指过三峡,以眼前风物唤起对前年三峡之行的记忆,暗示行旅之苦的重复。

艺术手法
一、前句以「日日」「处处」的叠词写出旅途的漫长无尽,后句以具体场景收束,从泛写转向具体。二、「一似」二字将不同时空的经历串联起来,暗示漂泊生活的周而复始,增强了悲剧感。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但含蓄有味。

「书生活计绝堪悲」一句道尽文人的辛酸,而末句以自然景物的相似暗示人生际遇的重复,更是含蓄中见深沉。陆游善于以小见大,在短短四句中浓缩了行旅的全部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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