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若耶溪舟行杭镜湖而归

宋 · 陆游

译文

换马亭前烟火微

换马亭前炊烟微弱

鬬牛桥畔行人稀

斗牛桥畔行人稀少

云山惨澹少颜色

云雾遮蔽的山峦惨淡无光

霜日青薄无光辉

霜日的阳光淡薄没有光辉

新酒𥬠成桑正落

新酒刚滤成而桑叶已经落尽

美人信断雁空归

美人的书信断绝大雁空自归来

高楼何处吹长笛

不知何处高楼上有人在吹长笛

清涙无端又湿衣

清泪无缘无故又打湿了衣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从若耶溪乘船横穿镜湖归家的行程。诗人以清丽的笔触描绘了沿途萧条的秋冬景色,同时以“美人信断雁空归”表达了音信断绝的失落,以“高楼何处吹长笛”引发了无端的乡愁。全诗格调凄美,意境深远。

逐句解读
「换马亭前烟火微」换马亭前炊烟微弱。

「鬬牛桥畔行人稀」斗牛桥畔行人稀少。起首以冷清的景象渲染出行旅的寂寥。

「云山惨澹少颜色」云雾遮蔽的山峦惨淡无光。

「霜日青薄无光辉」霜日的阳光淡薄没有光辉。

「新酒𥬠成桑正落」新酒刚滤成而桑叶已经落尽。“𥬠”指滤酒。

「美人信断雁空归」美人的书信断绝,大雁空自归来。用“雁足传书”之典,而“空归”说明书信未至。

「高楼何处吹长笛」不知何处高楼上有人在吹长笛。

「清涙无端又湿衣」清泪无端又打湿了衣裳。笛声引发了无法抑制的泪水。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惨澹”“青薄”的色调贯穿,营造出一种萧瑟凄清的氛围。中间两联以对仗工整见长:“云山惨澹”对“霜日青薄”是自然之景,“新酒”对“美人”是人事之感。末联以笛声触泪的经典手法收束,“无端又”三字特别传神——不是第一次了,而是每次听到笛声都会不由自主地流泪。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凄美的舟行诗。全诗从萧条的秋冬景色写到内心的孤寂愁苦,自然之景与内心之情浑然一体。“高楼何处吹长笛,清涙无端又湿衣”是全诗的精华所在,笛声与泪水的组合是古典诗歌中表达乡愁的经典手法,而陆游在这两个意象前加了“何处”(不知来源)和“无端又”(无法自控),使得情感的表达更加深沉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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