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勉四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妄出真成错,归耕惜已迟。

轻率出仕真的成了错误,回来种田可惜已经太迟了。

褐温贫始觉,饭美淡方知。

粗布的温暖到贫穷时才体会到,饭食的甘美到口味清淡后才品出来。

身外元无易,情中自有诗。

身外之物本来就不值得挂念,内心情感中自然有诗意流淌。

穷源那得止,瞑目以为期。

探求事理哪能停止,直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天才是尽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勉四首」其一,是诗人在晚年对自己人生的总结与反思。诗人承认出仕是一个错误,归耕虽然太迟但仍有价值,并以朴素的生活感悟来激励自己。

逐句解读
「妄出真成错,归耕惜已迟。」轻率地出去做官真的成了一个错误,回来种田可惜已经太晚了。

「妄出」指不该出去做官,这是一个大胆的自我否定。

「褐温贫始觉,饭美淡方知。」粗布衣服的温暖要到贫穷时才真正体会到,饭菜的甘美要到口味清淡后才能品出来。两句充满生活哲理:经历过贫苦,才知道简单事物的可贵。

「身外元无易,情中自有诗。」身外之物本来就不值得挂念,内心情感中自然有诗意在流淌。

「穷源那得止,瞑目以为期。」探求事物的根本道理不能停止,直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天才是尽头。

「穷源」即追根溯源,指学问的探求;

「瞑目」即闭眼,代指死亡。这两句表达了活到老学到老的决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工整的联句构成,每一联都包含一种人生感悟。

「褐温」与「饭美」以日常感受说理,亲切而有说服力;

「身外」与「情中」以内外对比,点明了诗人价值取向的转变;

「穷源」与「瞑目」以终点为期限,表达了对学问追求的执着。全诗四联各有侧重,又统一于「自勉」的主题。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陆游「自勉四首」组诗的开篇之作。诗人以坦率的态度承认了人生的失误,又以平和的心态接受了现实,并在这种接受中找到了继续前行的动力。

「褐温贫始觉,饭美淡方知」两句,以最朴素的感受道出了最深刻的人生哲理,堪称陆游诗歌中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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