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勉四首 其四

宋 · 陆游

译文

归老宁常逸,时时学荷鉏。

退休养老哪能一直安逸,经常学习扛着锄头下地干活。

室虽无长物,圃尚有余蔬。

屋里虽然没有多余的物品,菜园里还有剩余的蔬菜。

壮志诚衰矣,贫居亦晏如。

远大志向确实已经衰退了,清贫的生活也过得安然自得。

为农当世业,安用筑门闾。

务农是世代相传的本业,何必去建造什么高门大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勉四首」其四,是组诗的最后一首。诗人以归农为主题,表达了安于田园生活、不慕荣华富贵的人生态度。全诗平实无华,却在平淡中见出高远。

逐句解读
「归老宁常逸,时时学荷鉏。」退休养老哪里能一直安逸,经常学习扛着锄头去种地。

「荷鉏」即扛着锄头。诗人虽年迈仍亲自务农,可见不是被迫而是自觉选择。

「室虽无长物,圃尚有余蔬。」屋里虽然没有多余的物品,菜园里还有剩余的蔬菜。

「长物」指多余的东西,「余蔬」指自种的蔬菜。物质虽简但基本生活无忧。

「壮志诚衰矣,贫居亦晏如。」远大志向确实已经衰退了,但清贫的生活也过得安然自得。

「晏如」即安然自若的样子。承认壮志衰退是坦诚,安于贫居是达观。

「为农当世业,安用筑门闾。」务农是世代相传的本业,何必去建造什么高门大户呢。

「门闾」指门第宅第,代表功名富贵。末句以反问收束,态度坚定。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农」字为核心,从「学荷鉏」的实践到「有余蔬」的收获,从「贫居晏如」的心态到「为农当世业」的价值观,层层深入。

「壮志诚衰矣」一句在全诗中起到转折作用:前半部分写田园生活的具体内容,后半部分则上升到人生价值的思考。尾联以「安用筑门闾」的反问收束,干净利落地表达了对功名富贵的彻底放弃。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自勉四首」的收束之作,将前面三首的自省、自勉、自勤,归结为一种安于田园的达观态度。

「壮志诚衰矣,贫居亦晏如」一联,是陆游晚年心态的真实写照。壮志虽衰但精神不倒,贫居虽苦但内心安然。这种不卑不亢、从容淡定的生活态度,正是传统儒家「安贫乐道」精神的最好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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