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福州诗酒殆废北归始稍稍复饮至永嘉括苍无日不醉诗亦屡作此事不可不记也
宋 · 陆游
译文
尊酒如江绿,春愁抵草长。
杯中酒碧绿如江水,春日愁绪如同春草般疯长。
但令闲一日,便拟醉千场。
只要让我闲暇一日,就打算痛痛快快醉上千场。
柳弱风禁絮,花残雨渍香。
柳枝柔弱风却吹散了柳絮,花朵残败雨水浸渍着余香。
客游还役役,心赏竟茫茫。
客居在外依然劳碌奔波,心中的赏心乐事终究一片茫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诗人从福州北归途中追忆而作。在福州期间因某种缘故几乎废绝饮酒,北归后逐渐恢复饮酒习惯,到永嘉、括苍一带更是日日买醉,遂作此诗以记其事。全诗以春愁与饮酒为主题,写出了客游在外的心境。
逐句解读
「尊酒如江绿」——杯中的酒绿如江水。以江水之绿形容酒色,视觉鲜明。
「春愁抵草长」——春日的愁绪如同春草一般疯长。以草长喻愁多,化用「春草年年绿」之意。
「但令闲一日」——只要让我闲上一天。
「便拟醉千场」——就打算痛饮千场。以夸张手法写饮酒之豪兴。
「柳弱风禁絮」——柳枝柔弱,风却吹落了柳絮。写暮春柳絮飘飞的景象。
「花残雨渍香」——花朵残落,雨水浸渍着残留的花香。以嗅觉写出暮春花谢的残韵。
「客游还役役」——在外客游依然是劳碌奔波。役役形容奔波劳苦。
「心赏竟茫茫」——内心的赏心乐事终究是一片茫然。以愁绪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春愁贯穿,以酒为解愁之物。
「尊酒如江绿,春愁抵草长」起笔便以鲜明的比喻定下基调:酒虽如江水般充裕,愁绪也如春草般旺盛,两者形成对抗之势。
「但令闲一日,便拟醉千场」以条件句式写饮酒之豪兴,一日之闲换千场之醉,夸张而真切。颈联「柳弱风禁絮,花残雨渍香」以暮春衰败之景映衬愁绪,花虽残而犹有香,写出了一种残缺之美。尾联以「役役」与「茫茫」两个叠词收束,音节绵长,余韵不绝。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追忆的口吻记录了一段纵酒的经历,但在纵酒的背后是深深的客游之愁。陆游坦率地承认自己在旅途中以酒消愁的习惯,不作矫饰。全诗以春愁为经、以饮酒为纬,编织出一幅客游生活的真实画卷,情感真挚而格调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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