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广汉归宿十八里草市
宋 · 陆游
译文
月黑叩店门,灯青坐床箦。
在漆黑的月夜敲开旅店的门,灯光青幽坐在竹席床上。
饭麤杂沙土,菜瘦等草棘。
饭食粗糙里面夹杂着沙土,菜叶瘦弱得如同野草荆棘。
泰然均一饱,未觉异玉食。
泰然处之能吃饱就好,并不觉得和山珍海味有什么不同。
我岂儿女哉,口腹为怨德。
我难道是小孩子吗,因为口腹之欲就产生怨恨或感恩之情。
古人耻怀禄,不仕当力穯。
古人以拿着俸禄不做事为耻,不做官就应当务农耕种。
从今扶犂手,终老谢翰墨。
从今以后做一个扶犁耕田的人,终老此生告别笔墨文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从广汉返回,在十八里草市住宿时的纪实之作。诗人描写了旅店粗劣的饮食,但以泰然处之的态度对待,并由此反思人生的价值取向——与其怀禄不做官,不如务农自食其力。全诗以朴素的笔调写出了深刻的人生思考。
逐句解读
「月黑叩店门」——在漆黑的月夜敲开了旅店的门。
「灯青坐床箦」——灯光青幽,坐在竹席床上。
「饭麤杂沙土」——饭食粗糙,里面夹杂着沙土。
「菜瘦等草棘」——菜叶瘦弱得如同野草荆棘。
「泰然均一饱」——但我泰然处之,能吃饱就好。
「未觉异玉食」——并不觉得和山珍海味有什么不同。
「我岂儿女哉」——我难道是小孩子吗?
「口腹为怨德」——因为口腹之欲就产生怨恨或感恩之情。
「古人耻怀禄」——古人以拿着俸禄不做事为耻。
「不仕当力穯」——如果不做官就应当务农耕种。
「从今扶犂手」——从今以后做一个扶犁耕田的人。
「终老谢翰墨」——终老此生告别笔墨文书。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的形式,语言质朴如话。前四句以极简的笔触写出旅店的简陋,「饭麤杂沙土,菜瘦等草棘」的写实令人感同身受。
「泰然均一饱,未觉异玉食」以达观的态度化解了物质的匮乏。后六句由饮食之简联想到人生选择——不做官就应当务农,这种「力穯」的朴素理想是陆游田园思想的核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一顿粗劣的旅途饭菜出发,引发了对人生价值取向的深刻思考。诗人不以物质条件的恶劣为苦,反而从中领悟到朴素生活的真谛。结尾「从今扶犂手,终老谢翰墨」的选择虽然带着一时的冲动,却表达了陆游内心深处对田园生活的真诚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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