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东冈缭出舍北
宋 · 陆游
译文
年光岂不好,老境独无欢。
年光景色难道不美好吗,只是老来心境独自没有欢愉。
百步未为远,一尊聊自宽。
走百步也算不上远,一杯酒权且自我宽慰。
泽枯波尚绿,霜薄叶初丹。
水泽枯涸但波光依然泛绿,霜气尚薄树叶刚刚转红。
矫首问来雁,中原应苦寒。
抬头询问南来的大雁,中原故土想必正在遭受严寒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陆游晚年闲居山阴时期。诗人在舍北漫步时,面对深秋初冬的自然景色,虽然身边有泽绿叶丹之美,却因为思念中原故土而无法欢愉。末联「矫首问来雁,中原应苦寒」将个人的衰老之感与家国之痛融为一体,是全诗的精神核心。
逐句解读
「年光岂不好,老境独无欢。」年光景色难道不好吗,只是老来的心境独自无欢。起笔以景好与心悲的对比开篇。
「百步未为远,一尊聊自宽。」走百步不算远,一杯酒权且自我宽慰。
「泽枯波尚绿,霜薄叶初丹。」水泽虽已枯涸但水波依然泛绿,霜气尚薄树叶刚刚变红。写初冬景色,色彩鲜明。
「矫首问来雁,中原应苦寒。」抬头问问南来的大雁,中原故土想必正遭受严寒吧。末联由身边景色转向对北方沦陷区的深切关怀。
艺术手法
本诗篇幅短小而内涵丰富。前六句铺写日常生活和眼前景色,「泽枯波尚绿,霜薄叶初丹」一联以「枯」与「绿」、「薄」与「丹」的对照,在萧瑟中写出生命的韧性。末联「矫首问来雁」是陆游诗歌中的典型意象——借南来的大雁寄托对中原的思念。这种由近及远、由景及情的写法,将个人衰老之感和家国之痛自然融合,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这首五言律诗虽仅四十个字,却浓缩了陆游晚年最核心的情感:衰老之悲与故国之思。
「年光岂不好」与「老境独无欢」的矛盾,正是诗人心境的真实写照。末联「中原应苦寒」一句,不直言思念,而以对北方寒冷的关切表达家国之痛,含蓄而深沉,充分体现了陆游「位卑未敢忘忧国」的精神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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