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春来数梦至阆中苍溪驿五月十四日又梦作两绝句记之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骑驴夜到苍溪驿,正是猿啼月落时。
骑着毛驴夜间来到苍溪驿站,正是猿猴哀啼月亮西落的时候。
三十五年如电掣,败墙谁护旧题诗。
三十五年的光阴如同闪电般飞逝,破败的墙壁谁来保护上面旧日题写的诗句。
赏析
题解
这首绝句记录了陆游的一个梦境。诗人梦见自己夜里骑驴到达苍溪驿站,正值猿啼月落之时,回想起三十五年前曾在那里的墙壁上题过诗,如今那堵破墙不知还有谁在守护着那些旧日的墨迹。
逐句解读
「骑驴夜到苍溪驿,正是猿啼月落时。」梦中骑驴在夜里到达苍溪驿站,正是山猿哀啼、月亮西沉的时分。
"猿啼月落"渲染出一种凄清幽暗的梦境氛围,猿的啼叫声在中国古典文学中历来与离愁和思乡相关联。
「三十五年如电掣,败墙谁护旧题诗。」三十五年的光阴如同闪电般一闪而过,那面破败的墙壁还有谁在看护着我当年题写的诗句呢?"如电掣"的比喻极言时间流逝之快,"败墙"暗示岁月的侵蚀,"谁护"则表达了对往事无人追忆的怅惘。三十五年前诗人曾在苍溪驿壁上题诗,如今梦中重游,最牵挂的是那些旧日的墨迹。
艺术手法
一是以梦境入诗,将真实的记忆和虚幻的梦境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亦真亦幻的效果。二是比喻生动,"如电掣"以闪电比喻时光的飞逝,简洁有力。三是以"败墙"和"旧题诗"的物是人非引发感慨,时间无情地摧残了一切,唯有记忆还残留在梦中。四是"谁护"二字以疑问的方式表达了一种深沉的失落感。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以一个梦为线索,串联起三十五年的时光和记忆。诗人年轻时曾在苍溪驿壁上题诗,如今老来梦中重游,最关心的却是那面墙壁和上面的诗句是否还在。这种对往事的执着和牵挂,反映了陆游性格中深情的一面。
"三十五年如电掣"不仅是时间的计量,更是一种人生感慨——半生光阴如电光石火,回首已是白头。全诗短小而情深,读来令人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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