斫脍
宋 · 陆游
译文
玉盘行脍簇青红,输与山家淡煮菘。
玉盘中切好的鱼脍配着青红色的蔬菜,却比不上山里人家清淡水煮的白菜。
要识坐堂哀觳觫,试来临水看噞喁。
要知道坐在堂上享用时应哀怜牲畜被宰杀时的恐惧,试来到水边看看鱼儿痛苦张口呼吸的样子。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斫脍」,即切鱼脍。诗人以简洁的语言表达了一种朴素的饮食哲学:与其食用精美的鱼脍,不如品尝山家清淡的水煮白菜,因为不应忘记被宰杀的生灵之苦。
逐句解读
「玉盘行脍簇青红,输与山家淡煮菘。」玉盘中盛放的鱼脍配着青红色的蔬菜,却比不上山里人家清淡水煮的白菜。以「玉盘」的精美与「淡煮菘」的朴素形成对比。
「要识坐堂而食者当哀怜被宰杀的牛之恐惧,试来到水边看看鱼儿张口呼吸的痛苦。」化用孟子「君子之于禽兽也」之意和佛教不杀生的慈悲观念。
艺术手法
此诗以饮食为切入点阐述了一种生命平等的哲理。前两句以「玉盘行脍」的精美与「淡煮菘」的朴素构成鲜明对比,「输与」二字表明了诗人的价值取向。后两句化用孟子「见其生不忍见其死」的思想,以「坐堂哀觳觫」和「临水看噞喁」两个具体场景唤起人们对被宰杀的动物的同情。
「觳觫」写牛被宰杀前的恐惧颤抖,「噞喁」写鱼在水中张口呼吸的形态,两个词语都具有极强的画面感和感染力。全诗以小见大,以饮食之事论生命之理,既有儒家仁爱的思想,又有佛家慈悲的精神。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以精练的语言表达了对生命的尊重和对简朴饮食的推崇。诗人不仅是在谈论饮食偏好,更是在阐述一种善待生灵的生活哲学。全诗以「哀觳觫」和「看噞喁」两个意象打动人心,将儒家的仁爱精神和佛家的慈悲情怀融为一体,虽篇幅短小但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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