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吟次唐人韵

宋 · 陆游

译文

士厌贫贱思起家,富贵何在发已华。

士人厌倦了贫贱想要发迹起家,但富贵在哪里呢头发已经花白了。

不如为国戍万里,大寒破肉风卷沙。

不如为国家戍守万里边疆,在严寒中风吹沙打刺破皮肉。

誓捐一死报天子,兜鍪如箕铠如水。

发誓捐弃这条命来报答天子,头盔大如簸箕铠甲冰冷如水。

男儿堕地射四方,安能山栖效园绮。

男儿出生落地就应该志在四方,怎能躲在山里效仿商山四皓隐居不仕。

塞云漠漠黄河深,凉州新城高十寻。

边塞的云雾茫茫黄河水深,凉州的新城墙高达十寻八丈。

风餐露宿宁非苦,且试平生铁石心。

风餐露宿难道不是辛苦的事吗,只是要试一试平生磨炼出的铁石心肠。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壮士吟次唐人韵》,是陆游以壮士口吻抒发报国之志的豪迈之作。诗人以饱满的激情描写了壮士甘愿为国戍守边疆、捐躯报国的壮烈情怀,表达了对安逸隐居生活的否定和对为国征战的追求。

逐句解读
「士厌贫贱思起家,富贵何在发已华」:士人厌倦了贫贱想要发迹起家,但富贵在哪里头发已经花白了。此联以贫贱与富贵、少壮与衰老的对比开篇,写出了壮士的矛盾和焦虑。

「不如为国戍万里,大寒破肉风卷沙」:不如为国家戍守万里边疆,在大寒中风吹沙打刺破皮肉。

「大寒破肉风卷沙」写出了边塞的艰苦——风沙之大可以刺破皮肤。

「誓捐一死报天子,兜鍪如箕铠如水」:发誓捐弃一死来报答天子,头盔大如簸箕铠甲冰冷如水。

「兜鍪」即头盔,「如箕」形容大,「铠如水」形容冰冷。此联以夸张的描写展现了军备的沉重和壮士的决心。

「男儿堕地射四方,安能山栖效园绮」:男儿落地生来就应该志在四方,怎能躲在山里效仿商山四皓。

「射四方」即志在四方,「园绮」指商山四皓(东园公、绮里季等),他们是秦末隐士。诗人否定了隐居的选择,主张积极报国。

「塞云漠漠黄河深,凉州新城高十寻」:边塞的云雾茫茫黄河水深,凉州的新城墙高达十寻。

「漠漠」形容云雾弥漫,「十寻」即八丈高。此联以雄浑的笔触描绘了边塞的壮阔景象。

「风餐露宿宁非苦,且试平生铁石心」:风餐露宿难道不辛苦吗,只是要试一试平生的铁石心肠。尾联以反问收束——风餐露宿当然是苦的,但壮士的铁石心肠正是在艰苦中才能得到验证。

艺术手法
一是气势雄浑。全诗以壮士的口吻写出,语言豪迈有力,有唐代边塞诗的风骨。二是对比的运用。贫贱与富贵、山栖与戍边、辛苦与铁石心——多重对比将壮士的选择表现得鲜明有力。三是夸张手法的运用。

「兜鍪如箕」「高十寻」等夸张描写增强了诗歌的视觉冲击力。四是以「铁石心」收束,将全诗的豪迈气质推向高潮,也暗示了报国之志的坚定不移。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壮志诗中的代表作之一。诗人以壮士的口吻否定了隐居避世的选择,主张积极报国、戍守边疆。全诗气势雄浑,格调悲壮,有盛唐边塞诗的遗风。诗中「风餐露宿宁非苦,且试平生铁石心」是全诗的精神核心,表达了陆游对艰苦卓绝的战斗精神的崇高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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