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作
宋 · 陆游
译文
断岸饮觳觫,清波跳𪡋喁。
陡峭的岸边水牛低头饮水发出低沉的声音,清澈的波面上鱼儿跃动吐沫。
红桥未斜日,白塔已昏钟。
红色的桥上斜阳还未完全落下,白色的塔边已经传来暮钟声声。
诗律与年迈,客愁如酒浓。
诗艺的精严随着年岁一起增长,而客居他乡的愁绪却像酒一样浓烈。
宋公题壁处,横霭抱孤峰。
当年宋公题诗留壁的地方,如今只有横斜的云雾环抱着那座孤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舟行途中所作的一首五言律诗。诗以精练的笔触勾勒舟中所见的自然景象,同时融入个人的羁旅愁思,情景交融,含蓄深沉。
逐句解读
「断岸饮觳觫,清波跳𪡋喁」——陡峭的岸边水牛饮水时发出低鸣,清澈的水波中鱼儿跃动吐沫。用字奇崛,以细腻的观察捕捉水边生机。
「红桥未斜日,白塔已昏钟」——红桥上还挂着未落的斜阳,白塔处已传来暮钟之声。一联之中写出时间的推移,色彩鲜明。
「诗律与年迈,客愁如酒浓」——作诗的功力随年岁增长而精进,客居他乡的愁绪却如酒一般浓烈。以自身衰老与漂泊互为映照。
「宋公题壁处,横霭抱孤峰」——当年宋公题写壁诗的地方,如今只有横斜的云雾环抱着孤零零的山峰。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五律结构紧凑,前两联写景,后两联抒情,过渡自然。颔联以「红」与「白」的色彩对照、「未斜日」与「已昏钟」的时间推移构成鲜明画面。颈联以比喻取胜,「客愁如酒浓」以具象喻抽象,将无形之愁化为有形之物。尾联以「横霭抱孤峰」的孤寂意象收束,情景交融,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短小而内涵丰富,展现了陆游驾驭五律的精湛功力。前四句的写景新鲜生动,后四句的抒情含蓄深沉,景与情的转换自然流畅。末句「横霭抱孤峰」以孤峰自喻,既是实景,亦是心境的外化,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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