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大醉偶赋长句
宋 · 陆游
译文
过江何敢号高流,偶与俗人风马牛。
过江怎敢自称为高雅之流,偶然与俗人如风马牛不相及。
画檝新揺严濑月,清尊又醉戴溪秋。
画桨新摇起严陵濑上的月光,清酒杯又醉在戴溪的秋色中。
壮心无复在千里,老气尚能横九州。
壮志虽不再有千里之远,老年的气概还能横跨九州。
古寺试求三丈壁,为君驱笔战蛟虬。
去古寺中找一面三丈大壁,为你挥笔如驱蛟龙般画出壮阔画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在船上大醉后偶赋长句的豪迈情怀。诗中虽然自谦不敢自比高雅之士,但「壮心无复在千里,老气尚能横九州」的豪语,写出了壮志虽衰而气概不减的精神状态。
逐句解读
「过江何敢号高流,偶与俗人风马牛」——渡江而过怎敢自称为高雅之流,偶然与俗人如同风马牛不相及。首联以自谦的口吻起笔,将「高流」和「俗人」对比。
「画檝新揺严濑月,清尊又醉戴溪秋」——画桨新摇起严陵濑上的月光,清酒杯中又醉了戴溪的秋色。此联以地名和季节写出了水上旅途的诗意。
「壮心无复在千里,老气尚能横九州」——壮志已经不再在于千里之外的征战,但老年人的气概还能横跨九州。此联是全诗的核心,「壮心无复」与「老气尚能」构成转折——壮志虽消但气概犹存。
「古寺试求三丈壁,为君驱笔战蛟虬」——到古寺中找一面三丈的大墙壁,为你挥笔如驱蛟龙般画出壮阔的画面。末联以在古寺壁上挥毫的意象收束,写出了醉中的豪情和创作冲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豪放为基调。
「壮心无复在千里,老气尚能横九州」是千古名句,以「无复」与「尚能」的转折,写出了从壮年到老年的精神变化——虽然千里之志不再,但九州的气概仍在。末联「驱笔战蛟虬」将书法创作比喻为战斗,笔如蛟龙,气势磅礴,与「横九州」的豪气相呼应。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陆游表达壮心不老的代表作。
「壮心无复在千里,老气尚能横九州」两句将陆游晚年的精神状态概括得最为精准——壮志可以消减但气概不能丢。全诗从自谦到豪迈再到创作冲动,情感层层递进,展现了陆游醉中赋诗的浪漫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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