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次浦口

宋 · 陆游

译文

吾孽本自作,此生元有涯。

我的罪孽本是自己造成的,此生原本就是有涯尽的。

三江去浩荡,一橹任呕哑。

三江之水浩荡东去,一叶橹声咿咿呀呀随意摇荡。

卖药村村市,炊粳处处家。

每个村市都有卖药的人,处处都有人家在煮米饭。

相逢喜亡恙,不敢厌喧哗。

路上相逢都庆幸彼此安然无恙,不敢厌恶旅途中的喧闹。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舟行途中。诗人以佛家"孽自作"的观念看待人生的苦难,承认"此生元有涯"(生命本有尽头),以坦然的心态面对旅途的艰辛。全诗以舟行为线索,描写了沿江卖药炊粳的所见所闻,格调平淡而有禅意。

逐句解读
「吾孽本自作」——我的罪孽本是自己造成的。以佛家因果观看待疾病和不幸。

「此生元有涯」——此生原本就是有涯尽的。

「三江去浩荡」——三江之水浩荡东去。

「一橹任呕哑」——一叶橹声咿咿呀呀随意摇荡。

「卖药村村市」——每个村市都有卖药的人。

「炊粳处处家」——处处都有人家在煮米饭。

「相逢喜亡恙」——路上相逢的人都庆幸彼此安然无恙。

「不敢厌喧哗」——不敢厌恶旅途中的喧闹声。珍惜人际间的热闹。

艺术手法
此诗以平实淡泊的笔调写旅途见闻。

"三江去浩荡"与"一橹任呕哑"构成大与小的对比:江面浩荡与一橹孤舟的对照,写出人在天地间的渺小与从容。

"卖药村村市,炊粳处处家"以叠字"村村""处处"写出沿途村落的密集与人间的烟火气息。

"喜亡恙"与"不敢厌喧哗"的对比揭示了心态的转变——从自怨自艾到珍惜当下。

总体评价
此诗展现了陆游晚年"随缘"的人生态度。开篇"孽本自作""生元有涯"承认了生命的有限与苦难的根源,后面则笔调一转,写旅途中的所见所闻:江水浩荡、橹声咿呀、村村卖药、处处炊烟。

"不敢厌喧哗"是对人间温情的珍惜——一个看透了生死的人,反而不厌弃人世的热闹。全诗淡而有味,禅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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