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州禹庙
宋 · 陆游
译文
古郡巴蛮国,空山夏禹祠。
古老的郡城曾是巴蛮之国,空旷的山中有一座夏禹祠庙。
鸦归暗庭柏,巫拜荐江蓠。
乌鸦归巢栖息在昏暗庭院的柏树上,巫祝跪拜着献上江蓠祭品。
草蔓青缘壁,苔痕紫满碑。
青色的蔓草沿着墙壁攀缘而上,紫色的苔痕布满了石碑。
欲归频怅望,回棹夕阳时。
想要离去却频频回头怅望,直到夕阳西下才拨转船桨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在忠州(今重庆忠县)拜谒夏禹庙的所见。庙宇在空山之中,乌鸦归巢于暗庭的柏树,巫祝向神灵献上江蓠。杂草攀墙、苔痕满碑,一片荒凉。诗人怅望徘徊,直到夕阳西下才乘舟离去。
逐句解读
「古郡巴蛮国,空山夏禹祠。」古老的郡城曾是巴蛮之国,空旷的山中有夏禹的祠庙。点明地点——忠州古为巴国,山中有禹庙。
「鸦归暗庭柏,巫拜荐江蓠。」乌鸦归巢落在昏暗庭院的柏树上,巫祝跪拜献上江蓠作为祭品。写禹庙的现状——冷清荒凉,只有乌鸦和巫祝。
「草蔓青缘壁,苔痕紫满碑。」青色的蔓草沿着墙壁攀缘生长,紫色的苔痕布满了石碑。写庙宇的荒败——草蔓攀墙、苔痕满碑,无人修缮。
「欲归频怅望,回棹夕阳时。」想要离去却频频回头怅然远望,直到夕阳西下才拨转船桨回去。写诗人的留恋——不忍离去,直到夕阳才回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写就,通篇以冷色调写荒凉。
「暗庭柏」「草蔓青」「苔痕紫」三种色彩交织——柏树的暗色、蔓草的青色、苔痕的紫色,构成了一幅荒凉而富有诗意的画面。
「欲归频怅望」以动作写心理——频频回头的不舍中包含着对大禹治水之功的崇敬和对古迹荒败的惋惜。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出色的古迹凭吊之作。大禹治水是中国古代最伟大的功业之一,但千年之后其庙宇已是草蔓苔生、鸦归巫拜的荒凉景象。陆游以冷笔写荒凉,却在「频怅望」的不舍中寄寓了对先贤的深深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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