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书事十首 其三
宋 · 陆游
译文
断云归岫雨初收,茅舍萧条古渡头。
断续的云彩归回山岫雨水刚刚停歇,茅屋萧条冷落地坐落在古老渡口旁。
短褐老人垂九十,松枯石瘦不禁秋。
穿着粗布短衣的老人年近九十,枯萎的松树和嶙峋的瘦石也承受不住秋天的萧瑟。
赏析
题解
此为《仲秋书事十首》第三首,以一幅简笔山水画般的笔触写出了断云、茅舍、古渡、老翁、枯松、瘦石的仲秋景象。
"短褐老人垂九十"的自画像与"松枯石瘦不禁秋"的自然景象融为一体,人与自然同在秋意中老去。
逐句解读
「断云归岫雨初收,茅舍萧条古渡头。」断续的云彩归回山岫雨水刚刚停歇,茅草房屋萧条冷落地坐落在古渡口旁。写雨后的秋景。
「短褐老人垂九十,松枯石瘦不禁秋。」穿着粗布短衣的老人年近九十,枯萎的松树和嶙峋的瘦石也承受不住秋天的萧瑟。以自然之物比拟人的老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瘦"字为核心意象贯穿全篇。
"短褐老人"是瘦的人,"松枯石瘦"是瘦的自然——人与自然在"瘦"这一点上达到了统一。
"不禁秋"三字用得极妙——不是秋来了要对抗,而是"禁不住"秋的到来,写出了生命对季节的脆弱。
"断云归岫"化用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而反其意——陶渊明的云是出岫,陆游的云是归岫,暗示了回归与安定。
总体评价
这首七绝是一幅精妙的秋日水墨画。断云、茅舍、古渡、老人、枯松、瘦石,六个意象构成了一幅萧瑟而优美的仲秋图景。
"松枯石瘦不禁秋"是全诗的诗眼——不仅人在老去,连松树和石头也在"瘦",整个世界都在秋意中凋零。全诗格调凄美而含蓄,有晚唐绝句的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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