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真人赞

宋 · 陆游

译文

五季之乱,方酣于兵。

五代十国的乱世之中,正沉浸在剧烈的战乱里。

叱嗟风云,卓乎人英。

他叱咤风云,卓然是人中英杰。

功虽不成,气则莫夺。

功业虽然没有成就,但气节是不可夺走的。

煌煌金丹,粃糠陶葛。

辉煌灿烂的金丹大道,连陶弘景和葛洪都被视为不值一提的粃糠。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钟离真人赞」,是陆游为道教仙人钟离权所写的赞辞。钟离权是道教全真道尊奉的祖师之一,传说为五代时人。诗中简要概括了钟离权在五代乱世中叱咤风云的英雄气概,虽功业未成但气节不折,最终以金丹大道超越了陶弘景和葛洪等先辈。全诗四句十六字,字字千钧。

逐句解读
「五季之乱,方酣于兵」——五代十国的乱世,正沉浸在战乱之中。

「五季」即五代(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方酣」即正酣畅、正剧烈。

「叱嗟风云,卓乎人英」——叱咤风云,卓然是人中英杰。

「叱嗟」即叱咤,「卓乎」即卓然独立。

「功虽不成,气则莫夺」——功业虽然没有成就,但气节是不可夺走的。

「莫夺」即不可剥夺。

「煌煌金丹,粃糠陶葛」——辉煌灿烂的金丹大道,将陶弘景和葛洪视为粃糠。

「粃糠」意为视为不值一提,「陶葛」指道教前辈陶弘景和葛洪。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言古体写成,每句四字,共十六字,极尽凝练。前两句写钟离权在乱世中的英雄形象,以「叱嗟风云」的动感词汇写出其气概。第三句以「功」与「气」的对比——功业可败而气节不折——来突出其精神品质。末句以「煌煌金丹」的辉煌意象和「粃糠陶葛」的蔑视态度来表现其超越前人的道行。

总体评价
这首赞辞虽极短小,却气势磅礴。陆游以极精炼的语言,将钟离权从乱世英雄到道教仙人的形象完整呈现。

「功虽不成,气则莫夺」八字,既是对钟离权的赞颂,也未尝不是陆游自身的写照——他一生北伐抗金的壮志虽未实现,但爱国的气节始终不渝。全诗以气势胜,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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