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学

宋 · 陆游

译文

圣门志学岂能差,山立方当斥百家。

孔子门下的志学之道岂能有差错,独立山野正应当排斥百家异说。

早忝授经闻博约,晚羞同俗陷浮华。

早年有幸受经学教诲听闻博学约礼之道,晚年羞于与世俗同流陷入浮华之中。

风剺槁面寒无褐,雷转饥肠饭有沙。

寒风撕裂枯槁的面容没有粗布衣服御寒,饥饿的肠胃如雷翻涌饭里还掺着沙。

漫道衰慵贪睡美,五更和梦听城笳。

别说衰老慵懒贪恋睡梦的美好,五更天带着梦意就听到了城中笳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志学」为题,取孔子「志于学」之意,表达了诗人对学问的执着追求和对浮华世风的批判。诗中既有对早年从师受教的回忆,也有对现实贫困生活的不屈服,末联以五更听笳的细节暗示壮心不灭。

逐句解读
「圣门志学岂能差」——孔子门下的志学之道岂能有差错。

「山立方当斥百家」——独立于山野之中,正应当排斥百家异说。表明对儒学的坚守。

「早忝授经闻博约」——早年有幸接受经学教诲,听闻了博学约礼的道理。

「晚羞同俗陷浮华」——晚年羞于与世俗同流陷入浮华之中。

「风剺槁面寒无褐」——寒风撕裂着枯槁的面容,没有粗布衣服御寒。「剺」为割裂之意。

「雷转饥肠饭有沙」——饥饿的肠胃如雷鸣般翻涌,饭里掺着沙子。写贫苦生活。

「漫道衰慵贪睡美」——别说衰老慵懒贪恋睡梦的美好。

「五更和梦听城笳」——五更天还带着梦意就听到了城中的笳声。

「听城笳」暗示心中仍有壮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与自述相结合。首联以「圣门」立论,表明学问的正统性。颔联以「早忝」与「晚羞」对比,写出人生不同阶段的态度变化。颈联以「风剺槁面」「雷转饥肠」写物质的极度贫乏,笔法极为生动——以寒风割脸和饥肠辘辘的切身感受传达贫困之苦。末联以「听城笳」暗含壮志不灭,是陆游惯用的手法:表面写闲适,骨子里是报国之念。

总体评价
此诗展现了陆游在贫困中坚守学问的精神。虽然寒无衣、饭有沙,但诗人不改志学之心。末句「听城笳」是点睛之笔——五更天未明便已听到城中的笳声,暗示即便在梦中,诗人仍然心系国事。全诗在贫苦的描写中透露出凛然的正气,是陆游「位卑未敢忘忧国」精神的又一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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