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仕后即事十五首 其一三
宋 · 陆游
译文
不嫌鸡瘦浊醪酸,草草杯盘具亦难。
不嫌鸡肉瘦浊酒酸,简陋杯盘要凑齐也困难。
食指忽摇方窃喜,小儿来请赛鄱官。
食指忽然摇动正暗自高兴,小儿来请去参加祭祀聚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致仕后即事十五首》其十三,描写家中忽然来客时的窘迫与欣喜。诗人清贫惯了,日常饭菜简陋,忽然食指大动——原来小儿来请他去参加祭祀后的聚餐。全诗以生活细节写出贫居生活的情趣。
逐句解读
「不嫌鸡瘦浊醪酸,草草杯盘具亦难。」不嫌弃鸡肉太瘦和浊酒太酸,简陋的杯盘碗碟要凑齐也挺困难的。前两句写日常饮食的窘迫:「鸡瘦」和「浊醪酸」写食物的粗劣,「不嫌」是自我安慰;
「草草杯盘具亦难」即简简单单的餐具要准备齐全都不容易。这是极度贫困的真实写照。
「食指忽摇方窃喜,小儿来请赛鄱官。」食指忽然摇动起来正暗自高兴(有口福了),原来是小儿来请去参加赛鄱官(祭祀后的聚餐)。后两句写忽来口福的惊喜:「食指摇」典出《左传》,食指动预示将有美食,此处写忽然有口福的预感;
「赛鄱官」即乡村祭祀后的集体聚餐,「小儿来请」即儿子来叫他去参加。这顿聚餐对贫困的老人来说无疑是一顿美餐。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嫌」的安贫与「窃喜」的得福构成情感张力。
「鸡瘦」「醪酸」的粗劣与「食指摇」的期待形成对比,写出了贫苦生活中的一丝惊喜。
「方窃喜」的心理描写极为传神——食指一动就暗自高兴,说明平时很少有口福。末句以小儿来请的日常场景收束,充满了家庭的温情和生活的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实的生活细节写出了致仕后贫困生活中的小确幸。
「食指忽摇方窃喜」是全诗最精彩的一句,以一个微小的生理反应(食指动)写出了对美食的期待,而这种期待在贫居生活中是难得的。陆游善于从平凡生活中发现诗意和情趣,此诗即是一例。全诗语言通俗,情感真挚,有浓厚的生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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