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仕后即事十五首 其一二
宋 · 陆游
译文
湘湖莼菜胜羊酪,项里杨梅敌荔枝。
湘湖莼菜比北方羊酪还好吃,项里杨梅能与岭南荔枝媲美。
八帙开来今过半,一杯引满若为辞。
八十岁开外已过大半,倒满一杯酒有什么理由推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致仕后即事十五首》其十二,以地方特产来赞美故乡的美好,同时感叹年过八旬的人生。诗人在致仕后发现了乡间生活的美好——湘湖的莼菜、项里的杨梅,这些足以让人满足,不必追求朝廷的珍馐。
逐句解读
「湘湖莼菜胜羊酪,项里杨梅敌荔枝。」湘湖出产的莼菜比北方的羊奶酪还好吃,项里产的杨梅能与岭南的荔枝媲美。前两句以两种地方特产写故乡之美:「湘湖」在绍兴,以莼菜闻名;
「项里」也在绍兴附近,以杨梅著称。
「胜羊酪」典出张翰的「莼鲈之思」,将江南莼菜与北方奶酪比较;
「敌荔枝」将杨梅与岭南荔枝对比。两种比较都以江南土产胜过或匹敌北方和岭南的名产,写出了对故乡的自豪。
「八帙开来今过半,一杯引满若为辞。」八秩(八十岁)开外已经过了大半了,倒满一杯酒有什么理由推辞呢。后两句写年龄和饮酒:「八帙」即八十岁,「开来今过半」即已经过了八十岁的后半段(可能指八十四五岁);
「一杯引满」即倒满一杯酒,「若为辞」即有什么理由推辞呢——到了这个年纪,该喝就喝,不必节制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胜」「敌」两个动词为核心,以比较的方式提升了故乡土产的身价。
「莼菜」与「羊酪」、「杨梅」与「荔枝」的对比,既是味觉的比较,也是南方与北方、乡间与朝廷的文化比较。后两句以年龄为理由畅饮,将饮食之乐与人生哲理结合。
「若为辞」的反问语气轻松而不容反驳,写出了老人的豁达。
总体评价
此诗是致仕组诗中最具地方特色的一首。陆游以故乡的两种特产——湘湖莼菜和项里杨梅——来表达对故乡生活的热爱和满足。这两种土产虽非珍馐,但在诗人看来足以胜过北方的羊酪和岭南的荔枝,体现了「月是故乡明」的深情。后两句的年龄感慨和饮酒之乐,则为此诗增添了一份人生的况味。全诗格调轻快,充满对生活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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