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仕后即事十五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问门前客元无迹,谀墓中人本不工。

门前访客本来就没有踪迹,谀颂死人的墓志铭我本不擅长。

犹有邻僧能送米,未妨窃比玉川公。

还好有邻僧能送米来,不妨自比清贫的玉川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致仕后即事十五首》其十,描写致仕后门庭冷落但有僧人送米的温暖。诗人以唐代诗人卢仝(玉川子)自比,表达了对清贫生活的安然接受和对友人情谊的珍视。

逐句解读
「问门前客元无迹,谀墓中人本不工。」问一问门前,访客本来就没有什么踪迹;写墓志铭谀颂死人这种事,我本来就不擅长。前两句写门庭冷落的原因:「客元无迹」即从来就没有什么客人来访;

「谀墓中人」典出韩愈,指为人撰写墓志铭以谀词颂扬死者的文人。陆游说自己不擅长写这种阿谀奉承的文章,所以没人求文、自然也就没有收入和来访。

「犹有邻僧能送米,未妨窃比玉川公。」还好有邻近的僧人能送些米来,不妨将自己比作玉川公(卢仝)了。后两句以僧人送米的温暖和卢仝的典故作结:「玉川公」即唐代诗人卢仝,号玉川子,以清贫著称,也是茶文化的代表人物。陆游自比卢仝,既是对清贫生活的安然接受,也是对诗歌精神的认同——像卢仝一样做一个清高的诗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无」与「有」的对比为核心:门前「无迹」与邻僧「送米」构成反差。

「谀墓」的典故使用巧妙,既解释了门庭冷落的原因(不肯谄媚),又暗含了自矜(保持清高)。末句「窃比玉川公」以卢仝自比,将清贫上升为一种精神品质。全诗以自嘲的笔调写清贫,但自嘲中透露出的是自信和骄傲。

总体评价
此诗是致仕组诗中展现诗人品格的一首。

「谀墓中人本不工」一句话揭示了陆游的性格——宁可清贫也不阿谀,宁可门庭冷落也不丧失节操。

「犹有邻僧能送米」则在清贫中发现了温暖——虽然世俗之人不来,但方外之交尚在。全诗以淡笔写清高,以自嘲写自傲,展现了陆游作为一个真正文人的气节和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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