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仕后即事十五首 其七
宋 · 陆游
译文
沉绵分已饯余生,造物苛留未遣行。
病重缠绵本以为已告别余生,造物主硬是不让离去。
今日下床还健在,一编来就小窗明。
今日下床居然还健在,拿一本书来到明亮的小窗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致仕后即事十五首》其七,描写致仕后病体初愈、重拾读书生活的场景。诗人此前病情沉重,一度以为命不久矣,如今竟能下床读书,故有「造物苛留」之叹。全诗以简朴的语言写出了大病初愈后重获生机的喜悦。
逐句解读
「沉绵分已饯余生,造物苛留未遣行。」病魔缠绵,按理说已经告别余生了,造物主苛扣着不让走。
「沉绵」指病重缠绵,「分」即按份、料想,「饯余生」即送别余生,意思是以为自己活不了了;
「造物苛留」即老天不让人走,「未遣行」即不让离去。首联以幽默的口吻写重病中以为自己将死,却偏偏活了下来。
「今日下床还健在,一编来就小窗明。」今天下了床居然还健健康康地活着,拿一本书来到明亮的小窗前阅读。后两句写大病初愈后的行为:「下床还健在」是出乎意料的康复,「一编」即一本书,「来就小窗明」即来到明亮的小窗前读书。能下床走路、能读书,对于大病后的人来说是最幸福的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分已」的绝望与「还健在」的惊喜构成对比。
「饯余生」的自以为将死与「下床还健在」的实际康复形成戏剧性的转折。
「苛留」二字将造物主拟人化为一个不讲道理的把关者,幽默而带有一点无奈。末句「一编来就小窗明」以一个简单的动作(拿书到窗前)写出大病后重获生机的喜悦,以静写动,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实的语言写出了大病初愈后的真实感受。陆游一生多病,晚年更是病痛缠绵,此诗记录了一次从死神边缘回归的经历。
「今日下床还健在,一编来就小窗明」两句极为动人——对于健康人来说再普通不过的下床读书,对大病后的人来说却是莫大的幸福。全诗虽短,但真情流露,令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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