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仕后即事十五首 其九

宋 · 陆游

译文

一盂麦饭掩柴关,坐久不堪腰脚顽。

吃一碗麦饭后关上柴门,坐久了腰腿僵硬受不了。

拖得瘦藤闲信步,小桥东北望螺山。

拖着瘦藤杖悠闲散步,从小桥东北方远望螺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致仕后即事十五首》其九,描写致仕后简朴闲适的独居生活。诗人在家吃过简单的麦饭后拄着藤杖出门散步,远远望见螺山的景色。全诗以平淡的笔调写出了隐居生活的悠闲自在。

逐句解读
「一盂麦饭掩柴关,坐久不堪腰脚顽。」吃完一碗麦饭后关上柴门,坐久了腰腿僵硬受不了。前两句写居家生活:「一盂麦饭」即一小碗粗粮饭,「掩柴关」即关上柴门——简朴的饮食和简陋的居所。坐久了腰脚「顽」即麻木僵硬,这是老年人的真实体验。

「拖得瘦藤闲信步,小桥东北望螺山。」拖着细瘦的藤杖随意散步,从小桥东北方向望向螺山。后两句写出门散步:「瘦藤」即细藤杖,与「老民」的形象相称;

「闲信步」即悠闲随意地走,不赶路不赶时;

「望螺山」即远眺螺山的风景。螺山在绍兴附近,是陆游常游之处。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一盂」「瘦藤」两个「瘦」的意象写出了生活的简朴和诗人的清瘦。

「不堪腰脚顽」的衰老之态与「闲信步」的悠闲之趣并存,既有衰老的无奈也有闲适的自在。末句「望螺山」以远眺的动作收束,将视线从近处引向远方,意境开阔。全诗语言平淡如话,如同一幅简笔素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其朴素的语言写出了致仕后一日的生活:吃饭、休息、散步、远望。没有壮怀激烈的感慨,没有深沉复杂的思绪,只有一个老诗人日常生活的真实记录。正是这种平凡的真实,使此诗具有了动人的力量。陆游晚年写了大量这类日常生活诗,记录了一个宋代士大夫归隐后最真实的生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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